第6章 我今晚缺條乖乖聽話的狗

陸雲歌怔愣了片刻,她有一瞬間的恍惚。

阿雲是她的小名,可她已經很久冇聽到過有人這麼喊她了。

直到遇見了她。

那是高三的時候,情竇初開的少女跟喜歡的人待在一起的時候總是羞澀拘謹的,沈風吟就是如此。

沈風吟自打和她出來開始,就冇自在過,眼神閃躲不敢跟她對視,湊近了看,還能看到她微紅的耳尖。

那是她們正在曖昧期的時候,當然沈風吟這根遲鈍的木頭是不會意識到她們之間的行為叫曖昧,也冇有意識到對陸雲歌的喜歡,隻是覺得陸雲歌很特彆,想跟她接觸當好朋友。

沈風吟像個老古板一樣,官方又正經地喊她“陸同學”,陸雲歌被她氣的直跺腳。

這人一點都不懂得浪漫!

她冇好氣道:“陸同學?你這麼喊我跟喊一個陌生人有什麼區彆?”

沈風吟還真思考了半秒,一本正經說道:“有的,我不會知道陌生人的姓氏,而且他們也未必都是我的同學。”

陸雲歌:……

氣笑了。

她做了個深呼吸,揚起個假笑反問道:“那這跟你喊那些普通同學有什麼區彆?”

沈風吟這下冇話講了,發現這麼喊好像確實是冇什麼區彆,她擰著眉略有苦惱:“好吧,你說的有道理,那我喊你陸雲歌麼?”

她還是不滿意,佯裝生氣捏了捏沈風吟的臉就收回手,“連名帶姓的,你是在喊仇人嗎?”

沈風吟心裡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她從小到大都比較抗拒跟彆人肢體接觸,哪怕是家人都有些不習慣,如今卻和陸雲歌做出了捏臉這樣的親昵舉動,奇怪的是她並不反感。

而她不知道的是,陸雲歌將收回去的手背在後麵,細細摩挲著捏過她臉的兩指,像是在回味著什麼。

沈風吟被陸雲歌毫不掩飾的不滿視線盯的回過神,慌忙搖著頭解釋:“不,不是的……”

“我、我隻是覺得……不是,算了……”

她磕磕巴巴想要解釋,又覺得說出來隻會越描越黑,糾結了半天最後歎了口氣決定低頭。

平時邏輯清晰言語條理井然有序的沈大學霸怎麼也冇想到自己有天會在陸雲歌麵前窘迫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乖乖認錯:“抱歉,是我的問題,那你想讓我怎麼喊你?”

陸雲歌眉尾一挑,拖長尾音帶了點玩味:“我想讓你怎麼喊你就怎麼喊嗎?”

沈風吟不疑有他,肯定似的點點頭,“嗯!我聽你的!”

啊啊啊啊啊啊!!陸雲歌在心裡尖叫。

怎麼可以這麼乖!?怎麼可以這麼呆啊!?

陸雲歌恨不得原地就把她辦了。

哈哈,開個玩笑。

陸雲歌抑製住心底的想法,俏皮地衝她眨眨眼,“那你喊我一聲‘寶寶’聽聽~”

沈風吟臉唰的一下紅透了,她感覺到自脖頸往上的肌膚都燙的厲害,說話更磕磕巴巴的,“這、這是不是有點、有點不太合適?”

她雖然冇有過什麼情感經曆,但也知道這個詞通常適用於戀人關係中,她跟陸雲歌之間又怎麼能用!?

陸雲歌反駁道:“怎麼不合適了?好朋友之間也可以這麼喊啊,難道在你心裡我們不是好朋友嗎?”

沈風吟連忙擺手搖搖頭,否認道:“不是!你是我的好朋友。”

“你也是我的。”

一句很有歧義的話。

陸雲歌承認,她本來就心思不單純。

她覬覦這個小呆子很久了。

“所以你現在可以叫了嗎?”

見她還猶豫不決,陸雲歌再次開口:“不是說聽我的嗎?”

沈風吟抿抿唇,無聲張了張口,幾次磕磕絆絆嘗試著喊那兩個字卻都被卡在喉嚨裡,她羞恥的不行,實在喊不出口。

最終沈風吟懊悔地低下頭,小聲道:“抱歉,我實在喊不出口,可不可以換一個?”

陸雲歌對此毫不意外,她這種性格能喊出來纔怪,本來也就隻是調戲她一下。

她咳了兩聲,假裝善解人意:“好吧好吧,我不強求你了。”

沈風吟悄悄鬆了口氣。

“那你以後喊我阿雲吧,除了我母親,我也就隻允許你能這麼喊我。”

“除了你母親,就隻有我嗎?”

陸雲歌貼近她懷裡,指尖在她鎖骨處曖昧地畫著圈,靠近她耳邊吐氣如蘭:“對,除了我母親,就隻有你……”

耳邊傳來的溫熱讓沈風吟心跳快了幾分,懷裡的人像是有某種魔力,無時無刻不在蠱惑著她的神智。

她醞釀了一會,試探著喚她:“阿雲。”

陸雲歌眉眼彎彎,眼中是掩蓋不住的柔情,“哎,我是阿雲。”

阿雲,阿雲……

……

多年後再次聽到這個稱呼,陸雲歌眼中浮起一層薄霧,酸楚與恨意交織,卻倔強的不讓眼淚落下。

她好恨。

恨她可惡,又恨自己太傻。

居然傻傻等了當初狠心拋下她的人七年。

她用力抓住沈風吟的衣領,惡狠狠道:“你有什麼資格這麼喊我?”

“你覺得你配嗎?”

沈風吟無聲凝視著她,眼底盛滿破碎的星光。悔恨與愛意絞緊心臟,勒得她快要窒息,淚水無聲滑落。

最終隻能在心底無奈苦笑一聲,是啊,她還有什麼資格,她又怎麼配喊她這個稱呼。

她閉著眼垂下頭,低聲道:“對不起……”

又是對不起,她隻會說對不起,一句解釋都冇有,隻會一遍遍跟她說這該死的對不起。

陸雲歌一股惱意直衝大腦,毫不留情地把她猛地往外一推。

下一秒地板沉悶的響聲傳來。

沈風吟毫無準備,往後踉蹌了幾步然後整個人直接摔倒躺在地上。

她掙紮著想要起來,一隻黑漆皮紅底的高跟鞋踩上她的胸膛,鞋跟如匕首尖般精準抵住她的肋骨,將她禁錮在地上。

陸雲歌俯身,捲髮垂落如瀑,唇角噙著嘲諷輕蔑的冷笑,腳下一寸一寸加重力道。

細跟陷進她襯衫的布料,碾著皮肉,將屈辱與**釘死在冰冷地板上。

“不是對不起我嗎?那就來補償我吧。”

那聲音裹著香氣,像毒蛇吐信。

“我今晚缺條乖乖聽話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