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勾心鬥角,暗流湧動!

屋內並未掌燈,除了柳舞蝶手裡挑著的那盞燈籠。

光線朦朧,影影綽綽,柳舞蝶走在前麵,豐腴身姿遮掩大半。

沈寬目力驚人,這點漆黑算不得什麼,在他視角下屋內陳設清晰可見。

然而柳舞蝶不過煉氣二重,身體尚未內煉,肉身不過凡胎,此刻著急點燈,腳下不知被什麼東西磕絆,哎呀一聲,伴隨著凳子擦地聲,便往前栽倒。

沈寬手疾眼快,一手接住即將落地燈盞,避免走水起火。同時伸手一拉,將柳舞蝶拉了回來。

不期後者似是被嚇呆,綿軟嬌軀直接撞在沈寬懷內。

逼仄漆黑的燈影之下,二人四目相對,隻能看到彼此雙眸。

似有片刻靜止,柳舞蝶眉眼動情,淚光閃閃。

不必言語,兩條玉臂自下而上環繞而來。

沈寬一手挑燈,另一隻手抬起,輕而易舉扼住了柳舞蝶細嫩脖頸。

“夫人何意?”

接著明滅不定的火光,柳舞蝶看到沈寬眼中似有譏諷,全無半絲憐香惜玉,驚得她好似當頭澆下一盆冷水,一身燥意散儘,隻剩下哀轉羞愧。

“前輩若不嫌棄,奴自甘做個小……”

說到後麵,她聲音細若蠅蚊,微不可察。

沈寬鬆了手,心頭暗笑。

方纔一路走來,早已看出柳舞蝶故意賣弄身姿,隱隱有勾火趨勢。

並非他不解風情,須知修士元陽珍貴,輕易交給一個婦人,不是一筆劃算買賣。

此刻的柳舞蝶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下定決心做這般偷漢勾當,卻被人家視為無物,所受打擊可想而知。

沈寬並不在意她怎麼想,彈指點火,幽深暗室,一燈即明。

解了提燈,沈寬自顧自坐下。

“夫人,在下想知道,裴家所修法脈是什麼。”

“你也不想,三個月後送女兒出嫁吧?”

聽聞此言,柳舞蝶忍著羞怯,挪步到沈寬臉前。

矮了身子,低聲道。

“奴是知曉的……”

迎著沈寬冷峻眼神,柳舞蝶不敢怠慢。

“那裴家世居綠藤嶺,修的是泥沼土一脈。”

“家主裴百鴻煉氣七重,另外兩位兄弟各六重。”

“除此之外,裴百鴻還和蓮煙門的人有往來,我家雖有太奶奶坐鎮,卻也……”

說到這裡,沈寬抬手打斷,心中暗自思量。

方纔席間宴飲,黃老太對黃依依態度倒是不差,出嫁之事即便有心阻礙,卻也無力迴天。

自己從天而降,壞了人家好事,必定麻煩無窮。

不過此地實在是他積蓄實力,對抗太華宗的一塊寶地,若能藉助黃家在嶺南站穩跟腳,利用丹藥大範圍的扶持一股勢力,未嘗不能讓太華宗上下頭疼一番。

到時再參加龍門大比,扼殺太華宗上下築基真傳首席,擄走齊懿玨……

想到這裡,沈寬眉宇愈發陰冷,濃濃殺機縈繞不散。

這幫依憑法脈繁衍,吮吸下修的的寄生蟲,竟敢對他呲牙,遲早有一日自己要踏著他們的屍身骸骨,把他們的山門道場燒成灰!

……

黃家,宴會廳。

在眾人散後,此地隻剩下黃老太和黃依依。

燈盞旁,黃老太翻手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封拜帖,拉過黃依依的手,輕輕拍上。

“依依,你爹是為了這個家冇的,太奶奶不疼你疼誰?”

說著,黃老太麵色愁苦,眼簾低垂。

“你不想嫁人給裴慶,無非是此人輕佻浪浮,喜食爐鼎道參。”

“這不怪你,太奶奶也看不上這種人。”

黃依依蛾眉緊蹙,珠淚順著麵龐滑落。

黃老太道:“若不是太奶奶壽元將儘,家中大小事務旁落阿燦,我斷然不會讓他這麼做。”

“我老了,保不了你們娘倆。”

“帶著這封拜帖,趁著阿燦不知道,今夜便動身,前往秦緲宮吧。”

“太奶奶之前是秦緲宮二品供奉,宗內掌門是我至交好友,多年來我們一直有書信往來,你去那裡,絕不會受委屈。”

黃依依捏著拜帖,心中百味雜陳。

自己把沈寬拉入這片泥潭,如今自己帶著母親一走了之,二叔要對付他,又有誰來為他出頭?

黃依依想也不想,將拜帖重新還給黃老太,在後者錯愕神情中起身跪下。

“太奶奶,恕依依不能聽話!”

“沈寬為我出頭,依依倘若一走了之,冇人能幫他。”

一聲長歎,黃老太捏著拜帖將黃依依扶起。

“老婆子我隻是老了,不是瞎了。”

“那人性情陰鷙(zhi四聲),出手狠辣。來曆深不可測卻又神通過人,太奶奶怕你這身子骨,還不夠人家嚼兩下的。”

黃依依麵色認真,道:“無論如何,依依隻要不嫁給裴慶那賊子,餵給虎豹又有何妨!”

黃老太知曉勸說無果,隻連連搖頭。

“罷了,你去吧!”

看著黃依依離去身影,黃老太不無擔憂。

那小子雖說實力不弱,可麵對自家晚輩黃燦,終究還是差了一個大境界,采氣入體,禦空而行,又是一道修士分水嶺。

黃家,西側廂房。

黃燦端坐在燭火之前,眉頭緊鎖,愁雲滿麵。

便在這時,自家兒子黃雲秋走上來,輕聲道。

“父親,時辰不早了,您該歇息了!”

黃燦看了眼自家兒子,自打掌控族內府庫以來,冇少給他喂丹藥,可到現在還是在練氣二重徘徊,人家黃依依已經煉氣三重,更彆說裴慶已經煉氣四重。

念及此處,黃燦道。

“我兒,你何時才能長進修為,也好教為父我寬心。”

黃雲秋道:“父親,族中有太奶奶坐鎮,您更是煉氣後期大修士,依依姐煉氣三重,兒子不想勤奮苦修,隻想平穩度日。”

提起黃依依,黃燦冷哼一聲。

“你懂什麼!”

“若非十年前你大伯冇死,你現在所服的每一顆丹藥、每一株靈草,那都是黃依依的!”

“自古以來,隻有嫡長子才能繼承家業!”

“黃依依雖是我哥遺女,我也答應他要好好照顧。”

“不過……”

說到這李,黃燦麵色陰冷下來。

“此女心思深沉,氣節卻又不輸於男兒。”

“為父不替你掃平障礙,日後她境界超過為父,必定會將你掃地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