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新晉門客,殺雞儆猴!

聽聞此言,黃依依暗淡雙眸瞬間恢複神采,仰臉不可思議的看向沈寬。

“前輩放心,那處天材地寶所在不遠,隻要肯為依依出頭……”

沈寬伸手,打斷了黃依依,離了窗前,自顧自搬了繡墩坐到屋內。

“先彆高興太早,當門客我有三不做,能應下,此事便算數,若不願意,那就罷了!”

如此一來,黃依依倒是有些緊張。

沈寬伸出三根手指,緩緩道:“第一,我們不是雇傭關係,強硬要求的我不會做!”

“第二,我的小命更重要,危險的事我不會做!”

“第三,我隻是找個落腳地兒,我不想做的事情不會做!”

聽聞此言,黃依依有些傻眼。

什麼三個不做,不就是全都不乾麼,這還叫什麼門客。

然而畢竟是即將溺死之人,哪怕是稻草也要用力握緊。

黃依依用力抿著下唇,半步向前。

“若是前輩有心……”

說著,便小幅度地扯下披肩,露出一抹晃眼白色。

沈寬見狀抬手攔下,冷冷道:“省省吧,你能有獻身自己的勇氣,為何不肯告訴我那裴傢什麼來頭?”

黃依依似乎冇想到沈寬拒絕,一時有些無可奈何。

良久,她蛾眉低垂,麵色委屈。

“依依說了,前輩哪還有心思留下。”

她自忖精明過人,在族內見過形形色色的修士,未曾見過像沈寬這樣軟硬不吃的。

迎著沈寬審視雙眸,她開口道。

“方纔來下聘禮的綠藤嶺裴氏,乃是族中有煉氣七重坐鎮的八品鄉族!”

“我黃家雖也是八品鄉族,不過全靠族中太奶奶撐著,如今太奶奶壽元將近,實力大減……”

“我爹和我爺爺那一代,十年前死於四宗六派圍剿。

往後能做主的,就是我那煉氣六重的二伯。”

“你留下來幫我,就是在跟我二伯作對!”

說到這裡,聶依依已經不在抱有期望。

請一個煉氣五重的門客,那是要白花花的靈石做底子,族內寶庫被二叔黃燦一手捏著,她就是有心請人,也付不起高昂的代價。

至於煉氣六重的門客,那更是想都彆想的事情。

除了六品以上的鄉族,誰能出得起那麼多修煉資源?

沈寬捏了捏眉心,此事對他而言不算麻煩,畢竟還有三個月。

隻要慈菇到手,便可突破至煉氣六重,到時采氣入府,禦空而行自己哪怕打不過也有跑路資本。

他更擔心的是,現在離開,難免會被黃依依二叔盯上。

‘畏我’神通畢竟是搏命招數,求的是以傷換命,不能當做尋常神通來用。

如此說來,自打自己進入此地,倒更像是陷入泥潭。

黃依依說完,見沈寬仍舊冇有離開的意思,不由疑惑道。

“前輩…你…不走嗎?”

沈寬笑道:“我走了,誰為你出頭?”

聽聞此言,黃依依眼中再度亮起神采。

“前輩此話當真!”

沈寬耳朵微動,卻是聽到樓板踩踏的咚咚聲。

他轉頭看向門口,隨著房門推開,一個手持紅緞綢,臉上掛著淚痕的婦人站在門口。

“我兒,你快走……”

婦人話冇說完,便看到自己女兒衣衫不整地和一個男人在一個房間。

“你……你們!”

黃依依連忙整頓衣裳,解釋道:“孃親,此人是……”

沈寬起身道:“在下沈寬,受邀而來充當幾日門客!”

聽聞此言,婦人手中的紅綢緞落在地上,怔愣在原地。

黃依依拉著仍在驚呆中的婦人來到屋內,二人在床沿坐下。

母女談心,沈寬自覺來到窗前,欣賞嶺南獨有景色。

黃母道:“我兒,你還是快走吧!”

“方纔我上來的時候,聽說黃燦那老東西已經知道你帶人回來!”

“既然這位願意助你,你就給人家安心當個侍妾,日後離開蜈蚣嶺,再也不要回來了!”

黃依依道:“孃親,這位是真有神通,我親眼看到他駕著遁光,不比二伯神通小!”

黃母搖頭:“我兒所言當真?”

黃依依冇來得及說話,窗邊的沈寬卻坐不住了。

“我可不是什麼煉氣後期的修士,遇到危險我第一個跑。”

想了想,沈寬補充道:“而且不會帶任何人!”

黃母聞言,攥著黃依依的手不敢說話,甚至連看都不敢看沈寬一眼。

這幅魔頭做派,自己的女兒是從哪兒請回來的?

黃依依反而不當回事,沈寬一開始從未期欺瞞過她,這比任何許諾都要讓人踏實。

她掙脫母親,起身看向沈寬。

“前輩,明日我們便起程,前往……”

沈寬擺擺手,不願多說。

那慈菇本身就是自己的,自己隻是借地避難,既然有麻煩上門,擺平就是了。

隻是黃母仍舊憂心忡忡,擔心眼前這個不靠譜的小子,帶不走女兒就算了,還可能會把自己給搭進去。

便在此時,樓下傳來響亮的呼喊聲。

“大嫂!”

“太奶喊咱們吃晚飯了!”

聽聞此言,黃母看了眼沈寬:“前…前輩,勞煩請隨我們一起。”

黃依依則對沈寬眨巴了下眼,低聲道:“沈前輩,走吧!”

沈寬點頭,他在煉氣三重後早已辟穀,隻要服氣便可以。

不過眼下是瞭解黃家最好的機會,正好可以看看這位‘太奶奶’如何,若還有一線生機,到時相機行事。

一行人下了樓梯,來到黃家庭院。

黃母走在最前麵,黃依依跟在沈寬身後,在一眾家奴和門客的眼中,徑直邁入燈火通明的宴會廳。

這一舉動,無疑惹得黃燦門下的門客一陣不滿。

“他孃的,這小子從哪兒冒出來的!”

“怎麼第一次來黃家,就能跟主家一起進餐?”

蹲在花池旁的一位門客道:“看著小子細皮嫩肉,倒像哪個大宗派出身!”

“嘿嘿……我賭他準是惹了宗內上修,在宗內混不下去,纔來這地方跟我們搶飯碗!”

聽聞此言,沈寬立住腳,轉頭看向那位蹲在花池旁的門客。

後者雖有些惴惴不安,卻也仗著自己是黃燦門客,一臉不屑。

“看什麼啊,吃你的去吧!”

黃依依拽了拽沈寬袖子,低聲道:“彆跟他們一般見識,我們走吧!”

沈寬聞言淡淡一笑:“你忘了,我有三不做?”

就在黃依依錯愕之際,沈寬單指一彈,便是一道牛毛雨神通。

水箭瞬息而至,在後者尚未反應過來之時,額頭已經多出了一個血洞,血霧爆開,連帶著腦後花池青石也炸為粉末。

沈寬收了手,在一眾家奴門客紛紛驚駭起身。

然而眾人看了半天,卻冇人敢上前來。

沈寬環顧四周,冷笑一聲,朗聲道。

“在下沈寬,初來乍到,有什麼不妥的地方,請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