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召役發遣,逃出生天!

親眼看到自己兒子被人挫骨揚灰,袁騫林隻覺心口傳來一陣劇痛。

“吾兒!”

袁騫林仰天怒吼,雙目噴火,腦後長髮因法力鼓盪蓬亂炸開,已然在暴走邊緣。

馮見峰麵色緊張,連忙道。

“師尊,趁著此人魔怔,快帶我們離開吧!”

墨千衡搖搖頭,看了眼麵色平靜的沈寬。

這小子倒是當真能沉得住氣,往日倒是小視他了。

“走?”

上空傳來袁騫林怒喝:“一幫螻蟻,都留下給我兒陪葬!”

話音落下,隻見他五指張開,數百道火芒在其身後閃耀。

短短數息時間,火芒交織連接組成一張火網,煌煌蓋下。

墨千衡無奈道:“你們兩個小子,老夫好不容易纔煉出這副身外身……”

“罷了,事已至此,也怪老夫平日對你們關心甚少,今日再送你們最後一程!”

說著,他張口咬破食指,抬手在半空一戳。

令人驚奇的一幕發生了,本應淌血的食指傷口,散發出濃烈到有如實質的猩紅煙霧。

血霧之中,一道墨綠巨劍拔地而起,劍尖擎天一柱,直戳火網。

二者在半空交彙刹那,細密火網迎刃而解,順滑得好似熱刀切牛油一般。

“什麼!”

本以為祭煉法脈之力,應該輕鬆拿下這幾人的袁騫林,此刻瞠目結舌,癲狂的神情都淡了幾分。

“你到底是誰,明明尚未築基,為何能借用法脈之力!”

墨千衡發出一陣怪笑,都到了這一步了,自然冇必要遮掩。

“老夫借用一下自己的力量,不是很合理麼?”

“小輩,這世間有太多奧秘,你不過一隻井底之蛙罷了!”

一旁的沈寬神色閃動,果然自己的師尊不簡單,若是再逼他一把,說不定踏平整個太華仙宗都有可能。

馮見峰已經徹底愣住,完全不敢相信,往日不著調的師尊,竟然有如此威風一麵。

袁騫林眼見法脈神通被人輕易破開,頭腦也稍稍冷靜了幾分,隨著神識鋪開,他敏銳的感知到內門的支援已經趕來,隻要拖住這個老傢夥,結局終究不會變。

“哼!”

“即便如此,這招你還能用幾次?”

“老東西,今日休想離開此地!”

說著,便要再度施法,意欲纏住幾人。

墨千衡陰森一笑:“欺負小輩,我可冇你那麼厚的麪皮!”

說著,墨千衡雙臂如鳥翼張開,左手攝陰,右手劃訣。

“小子,看好了!”

“法脈之力是這麼用的!”

半空之中,袁騫林反應極快,立刻猜到墨千衡要帶人離開,當下單手掐訣,身後再度亮起密密麻麻的火芒,隨著他大手一揮,火芒如驟雨般疾射而下。

無論如何,他是絕不可能放這幾人離開的。

然而墨千衡神通已然施展完畢,張口唸念有詞。

“乙木元君,解困脫險、度人避災,敕!”

話音落下,一股濃綠煙霧在沈寬和馮見峰二人腳底升騰,不消片刻如蠶繭般裹住二人。

“兩個小子,本座名諱青元真君,若還能活著,日後記得來東瓶州找老夫!”

隨著綠霧散儘,沈寬和馮見峰二人已然消失原地。

“老鬼!”

“原來你是東瓶州的人,來我北嶺州何故?”

墨千衡不屑冷笑,築基什麼檔次,也配跟他說話?

便在此時,天邊幾道流光極速駛來,卻是內門執法,連帶著供奉長老一併而來。

墨千衡見狀反倒神色平靜下來,雙手張開,身上騰起一股幽綠火焰。

短短數息時間,在太華仙宗一眾高層修士眼中,墨千衡如風吹黃沙般消散原地。

袁騫林見狀,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力氣,從半空跌落。

等到內門後續長老過來,隻能看著光潔的青石地磚互相大眼瞪小眼。

約麼半刻鐘後,太上長老駕馭遁光駛來,落在三人戰鬥的地方。

隨著他展開神識靜靜感知,片刻後一聲長歎。

“此人怕是已經集齊五脈,成就果位真君!”

“方纔帶那兩個小子脫身,用的是《法脈度濟·召役發遣》這道神通!”

“現在,應該在萬裡之遙了!”

太上長老說畢,轉身看向神情萎靡,一臉呆滯的袁騫林。

“袁道友,可曾在那兩個小子身上留下神識印記?”

袁騫林眼中閃過一抹神采,隨後又頹然散去。

太上長老一聲長歎,這便是久疏於鬥法的下場,這麼簡單的小事都能忘記,哪怕融合法脈,成就築基真人也不過廢物一個!

……

“以老夫的能力,最多把你們送到萬裡之外。”

“至於是在毒瘴彌散的嶺南群山,還是終年冰封的北崖峭穀,就看你們兩個小子的運氣了!”

一道聲音在沈寬耳邊響起,他適時睜開雙眸。

掃眼看去,腳下群山如同褶皺延綿,耳畔是呼呼風聲。

沈寬內心思忖:“這回真是闖了不小禍事,好在師尊關鍵時刻終於靠譜了一次!”

至於去哪裡,他更希望能來到嶺南。

按照殘頁記載,那位隕落築基的洞府,就在嶺南蜈蚣山。

倘若能得到那株千年慈菇,便可躲藏起來修煉一番,待到煉氣六重之後,再想辦法拜入其它宗派。

七年……龍門大比!

沈寬雙眸愈發凶亮,綠霧卻在這時候停了下來。

等沈寬低頭看時,腳下是冒著縷縷青煙的山脈,而身邊原本包裹著他的神通已然散儘。

師尊說的還真冇錯,隻管給他送到萬裡之外,可也冇說是在這麼高的地方啊。

下一刻,尚不能禦空而行的沈寬頓時失重,像一隻折翼大鳥,自萬裡高空墜落。

“轟!”

“哢嚓,哢嚓!”

這道黑影一連砸斷十數道千年老樹,隨後重重摔在地上,就此陷入昏迷。

約莫半個時辰後,一支七人左右的小隊徐徐走來。

為首的女子一身勁裝,腰跨長翎刀,走在著山路上步履穩健,臉上不見絲毫疲意,已然是內煉過一次臟腑,練氣三重的象征。

女子身後皆是一副隨從打扮,揹負獵獲,步履遲鈍,都是凡人無疑。

便在此時,有一人道。

“小姐,此番離家,咱們已經走了上百裡路程,再走下去,馬上就要出了蜈蚣山!”

“太奶奶知道了,怕是要不高興!”

黃依依挑了挑蛾眉,轉頭看了眼氣喘籲籲的眾人。

她把玩著手裡的彎刀,上下紛飛間,好似斑蝶起舞。

“也好,這次隨我出行,有勞大夥了!”

“這些獵獲,回去你們自行分配!”

就當眾人開口稱謝之際,黃依依忽然伸手示意眾人噤聲。

接著,她抬頭看向頭頂,那裡有一處彎折粘連的樹枝。

斷茬痕跡透著嫩白,顯然是剛剛折斷不久。

隨著前行兩步,青草叢中陷著一個生死不知的人,身上還散落著枯枝。

“可算是……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