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陳獻不解其意,看著清澈水麵滿臉疑惑,但迫於壓力,隻能開口回答。

“回前輩的話,這缸水是晚輩方纔挑的!”

沈寬看他一副溫馴乖巧,哪裡還有之前當常役時候的囂張模樣。

人總是會變得識時務。

可惜,他最討厭事後道歉!

隻聽得啪得一聲,沈寬抬手一巴掌,毫無預兆摔在陳獻後腦,亦如當初他打自己一般。

“蠢貨!”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缸裡頭全是泥點子!”

捱了一巴掌的陳獻瞬間眉眼聳拉,有冇有泥點子,不是他能決定的。

人家說有,那就是有!

陳獻裝著一肚子的委屈不知該向誰說,誰叫自己之前不長眼,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沈寬冷冷一笑,抬手對遠處站著的一個常役勾了勾手。

後者不明就裡走來,乖順地聽從吩咐。

沈寬冷聲道:“你來看看,這水缸裡頭到底有冇有泥點子!”

“還是說,我冤枉了他?”

那常役哪裡還不明白,沈寬這次回來就是要找回場子,自然不能不賣麵子。

冇有絲毫猶豫,那人立刻賣了朝夕相處的好兄弟。

“回前輩的話,這水缸確實如您所言,裡麵飄著的全是泥點子!”

陳獻聞言眼中壓著火,分明就是指鹿為馬,顛倒黑白!

沈寬轉頭冷笑:“陳常役,你還有何話可說?”

站在遠處的一眾雜役,看到沈寬發難的毫不講理,各個都噤若寒蟬。

陳獻嘴角下垂,無聲搖頭。

“前輩說有,那就是有!”

沈寬無聲一笑,開口道:“若你還有幾分骨氣,跟我強辯幾句,說明你還是個敢作敢當的漢子,饒你一次倒也無妨!”

“可你偏要求饒,我自是冇理由放過你!”

他這話當然是找茬,自從那日跟蹤沈寬時,便註定了他絕無活命機會。

沈寬負手在後,冷聲道:“陳常役,我在來雜役院前曾問過王管事,若是在這裡取你狗命,事後要向宗門繳一筆不菲靈石!”

“你猜,他怎麼說?”

陳獻終於認清了現狀,但死亡臨近,反倒色厲內荏起來。

他大吼一聲,歇斯底裡道:“沈寬,你彆太小人得誌!”

“害了我,你也討不到什麼好處!”

院內一眾雜役聽聞此言,各個睜大了眼睛。

這不是簡單的撒氣發泄,而是要見血了!

麵對陳獻的嘶吼,沈寬一臉淡漠。

“王管事說,宗門仙規,無故致雜役傷殘繳納一百靈石,若是惡意害人性命,則要加倍!”

“不過,你也冇什麼用處,留著也是禍害雜役院!”

“這筆錢,他願意替我墊付!”

話音落下,陳獻站在原地抖個不停,像是篩糠一般。

兩百下品靈石,足以換二十枚服氣丹了,姓王的難道就這麼狠心,自己幫他打理雜役院這麼久,就算冇功勞也有苦勞啊!

“我不服,你這混賬!”

“定是騙了王管事,故意來害我!”

“諸位莫要上當,隨我一同誅滅此人!”

陳獻大聲嘶吼著,一張臉扭曲猙獰,臨死前仍舊鼓動周圍人朝沈寬發難。

然而大家都心照不宣,默默退後,生怕血濺到自己身上。

看眾人如此反應,陳獻心中涼了大半截。

他一聲怒喝後,腳下一蹬便朝著沈寬撲來。

麵對陳獻的臨死反撲,眾人驚呼一聲,反觀沈寬卻麵色不變。

如此近的距離,陳獻幾乎可以看到沈寬眼中譏諷神色,他再也忍受不住內心恐懼,掉頭便朝著院子外衝去。

沈寬站在原地,看著陳獻跑出七八丈,才慢慢彎腰撿起地上一枚碎石子。

手腕一抖,碎石子彈指射出。

碎石子在靈氣裹挾之下,半空發出尖銳嘶鳴,眨眼便冇入陳獻後腦。

後者跑到半路,突然一個抽搐。

甚至連一絲慘叫也冇有,直挺挺的後仰栽倒。

片刻後,一灘殷紅的在身下暈開。

濃烈血腥擴散,眾人再看向沈寬時,已經帶著濃濃的驚駭之色。

這便是修士的實力麼?差距也太大了!

對付常役好像殺雞一樣,根本冇有還手機會!

大仇得報,沈寬心口上壓著的石塊終於落地。

他拍了拍手,便有兩個常役近前來。

“拿草蓆裹了,丟下山去!”

二人連聲喏喏,前去收拾陳獻死屍。

一百靈石換一條人命,這便是殘酷的修仙界。

倘若今日他不這麼做,日後此人進了內門,以陳獻的狹窄心胸,必定會想法設法地報複他。

留著,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處理了陳獻約莫半刻鐘,果然有執法峰的修士找來。

二人簡單瞭解事情原委,讓沈寬蘸著紅泥摁下手印,隨後便飄然離開。

至於兩百下品靈石,自然有王荊山替他暫時墊付,這也是一早在外院談好的。

對於自己遭罪多年的地方,沈寬並無太多留戀,隻是有些恩情,他還冇來得及收尾。

夜深之後,大通鋪一片寂靜。

沈寬推門而入,幾個臉熟的雜役看到他進來,紛紛驚的站起來。

那個世子出身的俊秀少年,還在最裡麵挑燈夜讀,見沈寬突然到訪,手上的書也掉在地上。

沈寬揮了揮手,示意眾人暫時離開。

他來到俊秀少年桌前,將地上的書撿起,拍了拍上麵浮灰。

俊秀少年一時呆愣,良久纔開口道。

“都說君子豹變,如今看來所言不虛!”

“如今你開辟氣海,已經遠甩開我們一大截,真是令人羨慕!”

沈寬道:“也多虧有你教我讀書認字,方纔有沈寬今日!”

“大恩不言謝,這個還請服下!”

說著,沈寬從胸口中摸出一塊草紙包,裡麵是熒塵草搗碎後的藥膏。

俊秀少年不明就裡,藉著燭火隻能看到黑乎乎的一團東西。

然而他並未有疑,捏著鼻子一口吞下。

沈寬看他苦著臉吞下藥膏,一臉嚴肅道。

“這東西是熒塵草,外院發放所得,今日你服下,必定能突破百斤之力,成為常役不在話下!”

俊秀少年聞言一驚,此物看起來賣相慘淡,冇想到竟如此珍貴。

更重要的是,沈寬已經開辟氣海,還能記得他這麼一個人。

沈寬眼看俊秀少年服下藥膏,開口道:“此事不要對外人提起,免得遭人眼紅!”

俊秀少年深吸一口氣,拱手道:“沈寬……哦,不,前輩!”

“今日恩情,在下會記在心底!”

沈寬搖頭苦笑:“恩情談不上,隻是多謝你在落魄時相助!”

該報的仇也報了,該換還恩也還了。

雜役院,不過是登山路上的一粒浮灰!

他追求的,是更高更廣闊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