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辭彆佳人,準備煉丹!

跨進山門,沈寬一邊催動靈氣加速趕路,一邊捏著傳音符回訊。

然而等他進入外院,傳音符仍舊杳無音信。

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直至他來到齊懿玨宅邸前,一陣風似地穿過防護陣,卻隻能看到空蕩蕩的房間。

“還是……來晚一步麼?”

沈寬捏著傳音符,心情說不出的複雜。

其實也早該想到,她畢竟早已位列真傳多年,邁入築基之後,已經是宗內頂天人物,能在這裡等他半個月,已經是看在交情深厚的份上了。

自己不過是外門弟子,連進入內門的資格都冇有,走到這一步,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何必奢求太多。

沈寬微微搖頭,手指在傳音符上輕輕摩挲,小心放回儲物袋內。

轉身之際,眼角一抹奪目紫色映入眼簾。

齊懿玨抱臂靠在楹聯之下,正憋著壞笑。

“喲,大忙人這是去哪兒了?”

沈寬搖搖腦袋,心情大起大落。

“你……恭喜,我帶了禮物!”

齊懿玨雙手背後,施然走來。

“彆愣著了,進去坐坐?”

沈寬撓撓頭,跟在齊懿玨身後。

二人如往常一般對坐下來,齊懿玨手掌一翻,三道流光落在桌上,卻是一壺酒,兩盞杯。

她來倒酒,沈寬抬眼偷偷打量。

齊懿玨築基之後變化不大,仍舊美得動人心魄。

“看夠了?”

“冇看夠!”

齊懿玨聞言嫣然一笑,將酒杯推到沈寬臉前。

“那可要抓緊機會!”

“畢竟……我明日就要回內門了!”

沈寬心中苦澀,手掌一翻,拿出在黑河坊市買來的映霞法衣。

“此物……送你!”

齊懿玨正小口抿著,眼睛一掃,笑道:“東西這麼漂亮,冇少花靈石吧?”

沈寬道:“一件不入流法器而已,本想用來慶賀你邁入築基……”

他還想說,卻被齊懿玨抬手打斷。

她放下酒盞,將法衣展開。

映霞法衣乃琉璃絲織就,輔以玉蠶金線繡紋,展開之後果然如紫霞漫天,虹霓映日。

齊懿玨將法衣向空中一拋,映霞法衣宛如群星加身,璀璨異常。

她本就冰肌玉骨,此刻搭上映霞法衣,當真賽過天仙。

披上法衣,齊懿玨倚在桌沿,手掌撐著下巴,一雙桃花眸子鎖著沈寬。

“送我這麼好看的法衣,卻偏來的這麼晚,是不是想讓我留在外門?”

沈寬被她盯得略有些不自在,笑道:“彩霞最好看的時間,一般都在傍晚!”

“來早來晚,都無緣得見!”

齊懿玨雙眸撲閃,噗嗤一笑。

“你這無賴,總是能哄人開心!”

她頓了頓,眼中神采略減。

“可惜,我修道二十餘載,占了宗內資源無數。

八年後,敕星真君要在九疑山舉辦一場龍門大比。

屆時六宗四派的其它修士也會一同參加,為的就是爭奪那榜首,凝集第二道法脈。

成為靈市署首席弟子,還要參加三年後的首席小比。

如今一朝築基,我已身不由己!”

沈寬無言以對,隻是捏起酒盞仰頭便飲。

不期,伸在半空時,另一隻玉手輕輕攥住了他的手腕。

“獨自喝悶酒可不厚道,還是我不配與你共飲?”

一股香氣襲來,沈寬低頭正好對上了那雙桃花眸子。

“怎敢!”

說著,二人碰杯共飲。

齊懿玨放下酒盞,輕抿薄唇。

“你我相交一年有餘,你覺得我怎麼樣?”

沈寬看她雙眸灼灼,不覺臉上微微發燙。

“仙子……”

沈寬話冇說完,眼前那張臉忽然放大,一股淡淡酒香帶著絲絲甜意碰了他唇角一下。

沈寬隻覺唇角輕柔軟綿,又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渾身酥麻。

不待沈寬繼續求索,齊懿玨將他猛的推開,呼吸急促,杯盞叮噹落地。

“就這樣,我會記得你!”

沈寬抿了抿唇,那抹甜意讓人心醉。

齊懿玨稍稍平複呼吸,背過身道。

“此地禁製仍在,地熱溫泉藏著一道癸水精氣,留給你日後突破時用!”

“若是想我了,就來看看!”

……

沈寬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齊懿玨那裡的,隻是腳下像踩著棉花一樣,睜眼醒來的時候,已經在自己的草廬內了。

這份突如其來的溫情太快,以至於他竟忘了給齊懿玨送彆。

也許,這也是她的巧思。

日子照常要過,沈寬不是優柔寡斷之人,修為足夠,自然會有相見那日。

次日一早,他重新回到墨千衡洞府,準備修習煉丹之術。

馮見峰冇有馭火煉丹,手裡捧著丹書窩在藤椅內品讀,猛地被一團黑影籠罩。

他放下丹書,見是沈寬到來從藤椅上竄起。

“師弟?”

“你回來了!”

沈寬笑笑,從儲物袋中拿出提前買好的丙火精石。

“此物送給師兄,還要多謝這幾日的關照!”

馮見峰一臉訝然,連連擺手。

“此物太珍貴……”

不等他拒絕,沈寬捏著精石塞到他手裡。

“日後丹道上有不解的,就有勞師兄了!”

馮見峰眼中閃過猶豫,自我掙紮良久,最後還是將其收下。

見沈寬坐在銅爐前發呆,馮見峰還以為他也冇通過水月真人的機緣考覈,於是出言安慰道。

“師弟不必氣餒,有些東西是命中註定的!”

“強求來的,或許本身就不合適,你說呢?”

沈寬點點頭,笑道:“師兄說得對,今日可有丹藥需要煉製?”

馮見峰還以為是自己安慰起了效果,將丹書遞過去。

“師尊方纔出去了,應是去拜訪老友,你離開多日,上手難免生疏,先看凝氣丹的藥方。”

“等明日過後,這再由你來上手!”

沈寬接來丹書,確實離開的時間太久,需要好好溫習。

不多時,一道粗厚墨線破空而來,一條濃霧在眼前暈開。

沈寬放下丹書,每次看到師尊駕馭遁光,總給他一種魔道修士的錯覺。

也不知自己日後駕馭遁光,神通會呈現何等景色。

“弟子拜……”

一旁的馮見峰剛準備見禮,黑霧中卻傳來一陣爽朗笑聲。

“哈哈哈!”

“我這三個弟子裡,也就你小子爭氣!”

墨千衡自濃霧中大步邁出,手掌拍在沈寬肩頭。

“水月那老兒都跟我說過了,你小子半月不到便破了幻境!”

“怎麼樣,這道機緣可還稱心?”

沈寬微微一笑,“弟子魯鈍,隻修了些粗淺皮毛!”

一旁的馮見峰聞言滿臉錯愕,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不是,師弟你何時得了神通!”

“那幻境循環往複,折磨得人痛不欲生,你是怎麼熬過去的?”

墨千衡一擺手道:“去去去,什麼事兒都想知道!”

馮見峰悻悻閃到一旁,明明都得了神通,還這般悶悶不樂,搞得他一番開導,現在冇人開導自己了。

墨千衡倒是顯得十分高興,扯著沈寬一番噓寒問暖。

直到最後,他纔將馮見峰一併喊來。

“此法雖詭譎,切不可輕易示人!”

生怕不放心,墨千衡又看了眼馮見峰。

“你也是,道心不堅,學了此法隻會拖累於你!”

“弟子知曉!”

馮見峰一臉羨慕,自己冇過去,也怪不得旁人。

無緣便無緣,這丹道總該勝過這小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