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京城之變

紙人連忙跟上去,掛在一位錦衣衛的紅色披風內側,出宮一探究竟。

晉王府。

燈火通明的府邸,今夜卻有一隊隊的黑甲士卒包圍了王府。

顧景炎跟隨錦衣衛,來到王府,見此一幕,不由詫異。

“這不是晉王府嗎?我記得是二皇子顧瑾年那傢夥的地盤,這架勢,是要乾嘛?”

就在這時,一位鷹鉤鼻,長相陰鷙嚴厲的錦衣衛指揮使手持金色玉帛,朗聲道:

“經錦衣衛調查,妖女之案,包藏隱情,二皇子私養術士,頗為可疑,今日將晉王下獄,接受錦衣衛的審查。”

啊?

二哥被抓了?

顧景炎十分驚訝,甚至是不解。

錦衣衛好好的,怎麼會抓他呢?

絕對是有人在背後下令了,可錦衣衛隻有聖上能使喚,如今聖上重病在臥,那就隻有擔任監國大權的內閣了。

如今的內閣,全部是大皇子一黨。

也就是說,大哥在針對二哥?

顧景炎眼睜睜看著一位模樣俊朗出眾,氣度不凡的蟒袍青年被請入轎子之中,關押皇子,還是客氣得多,以軟禁為主。

隻是他為何不反抗呢?

晉王府手下,也是能人無數,若是反抗,說不定錦衣衛未必能拿下二哥。

二皇子顧瑾年一臉平靜地進入窗戶鎖死的轎子中,神情淡漠,似乎一點也不慌張,他看著不遠處停著的一輛轎子,平靜道:

“大哥,你如此作為,父皇醒後知道了,會不會寒心?”

說完,隨後錦衣衛便將人帶走。

轎子的窗簾掀開,一位麵相英武的男子,輕笑道:“父親知道了,隻會支援我的決定,冇想到,你府上居然真的有祭祀的痕跡,更是豢養修煉異術的術士,二弟為了皇位,也冇必要投靠拜月魔教吧?”

“冇想到,妖女之案,跟你的確有不小的關係。”

顧瑾年搖搖頭,歎氣道:“你這樣做,隻是在自討苦吃。”

“閉嘴!”

顧臨風嗬斥道。

“證據在前,你還有什麼好說的?來人,帶下去!”

他一聲令下,錦衣衛立馬將二皇子押入車裡。

如今聖上無法料理朝政,錦衣衛不得不聽內閣的差遣,這是祖上定下來的規矩。

錦衣衛和諫台司,一個監察王公貴族,具有最大的抓人特權,另一個監察百官,有控製大夏輿論的大權。

哪怕是一國皇子,也得懼怕錦衣衛。

一位騎著高大駿馬的文官從轎子後麵馳來,拿是一個緋袍玉帶的威嚴中年男子。

通過紙人的視角,見到此人,顧景炎恍然。

崔正,當朝禮部尚書,一品文華殿大學士,乃是望族崔家的家主。

崔家乃是大皇子的支援者,看來確實是大皇子在暗中控製了內閣。

“崔大人,人已經拿下。”

錦衣衛的都指揮使恭敬道。

崔正點點頭後,看向殿內另外一位在窗前凝望的大皇子顧臨風,微微一笑道:

“殿下,一切順利,晉王府的確有拜月魔教留下的影子,不過好似有古怪,都是一些冇有價值的東西,真正關於魔教的資訊,並不多。”

顧臨風轉過身,心情大好的同時,意味深長道:“這重要嗎?並不重要!隻要老二落在我的手裡,這帝位,已經十拿九穩。”

“老二啊老二,你終究還是敗在了我的手裡。”

崔正提出疑問道:“如今形勢大好,殿下為何不昭告聖諭,名正言順的接過監國大權?畢竟數日之前,聖上就已經傳出了聖諭,將大任托付於你,若不是你說等等,內閣早就宣佈了訊息。”

顧臨風搖搖頭:“宋老先生不讓,說是其中有問題。”

崔正想了想,深思熟慮道:“如今二皇子不再是你的威脅,趁早宣佈監國之事,斷了諸皇子的念想,乃是必勝之勢,不管真假,勝利都會來到殿下一邊。”

顧臨風點頭:“宋鶴卿不僅是我的老師,更是一院大儒,學富五車,滿腹經綸不假,但畢竟心懷仁義,禮教為先,所以對於朝廷鬥爭之事,還是優柔寡斷了一些,有些機會,一旦錯過,就無法再遇到。”

監國大權?

顧景炎聽到這裡,心中生出疑問。

聖乾大帝居然將監國大權交給了大皇子。

難道真的要把大皇子當作繼承人來培養不成?

“要不......宋鶴卿那邊,直接讓人......”

崔正的神情閃過一陣陰沉,建議道。

顧臨風搖搖頭道:“宋老先生畢竟是盛京書院山長,背後勢力不小,本王還需要他的支援。”

崔正卻是笑了笑:“如今殿下大勢已成,諸皇子之中,還有誰能與殿下爭雄,監國的訊息一經放出,天下三十六座書院的學子儒士皆會慕名而來,到時候,還會缺一個盛京書院嗎?”

“言之有理。”顧臨風點點頭。

“我既拜宋老先生為亞父,就視之如親父,他絕對不能動。”

“先生確實太過謹慎了一些,若是繼續錯失機會,恐怕三弟、四弟、五弟、七弟和八弟他們會成氣候。”

顧臨風深思熟慮之後,還是覺得接過監國大權,是最好的辦法。

“今天,馬上宣佈監國一事吧。”

......

“你在看什麼?”

忽然,顧景炎的意識被打斷,一睜眼,耳邊響起了駱璿的聲音。

駱璿一襲黑紗寶衣,身材儘顯窈窕纖細,馬尾英姿颯爽,伸出腦袋,好奇地盯著顧景炎,顯然知道了他在使用紙人。

“看看皇宮外的風景。”

顧景炎扯謊道。

駱璿尋了把椅子坐下,坐在椅背這邊,抱著椅背道:“最近京城好像很亂,你有什麼打算,有冇有興趣跟我逃出宮去?”

顧景炎歎氣道:“我昨晚不是說過了嗎?”

“若是我走了,我母親怎麼辦,總不能拋下她不管吧。”

駱璿撐著雪白下巴,眨眨眼睛道:“那就把你母親也帶走好了。”

“林姑娘呢?”

駱璿以一種不耐煩的語氣嘟嘴道:“哎呀,你怎麼那麼多事,一個大男人,能不能瀟灑一點,真要一輩子困死在這冷宮啊。”

“你那麼關心我做什麼?”顧景炎麵色古怪。

“嘖,如你所說,我見過的人裡麵,願意結交的也冇幾個,我隻是不想看到你一直在這裡孤獨終老。”

這些天相處下來,駱璿覺得顧景炎是一個可以交的朋友。

所以就生出了幫他一幫的想法。

至於這種關心正不正常,她就不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