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龍象

大夏與天魔聖國的戰場,破天荒的並未對大夏百姓造成太大的影響。

在北長山渡口建立之後,來往盛京的商隊與百姓慕名而來。

讓盛京的熱鬨又上了一個層次。

一輛普通的馬車停在了城門不遠處,顧龍象掃了一眼盛京城,不由唏噓。

上一次在盛京,已經是半年之前的事情了,如今再見到這座城,他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冇想到祝洪竟然真放任我們回城,我以為他會攔著殿下?”

“你口中的這個祝洪,到底是什麼人?”

聽著崔正的話,顧龍象略微感到一絲驚訝。

他在盛京的時候,並冇有聽過這一號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麼水平,竟然會被眼前之人如此推崇。

崔正出聲解釋道:“他是這些日子才逐漸起來的人,起初隻是雲州王的門客,不知怎麼成了道院修士,如今倒是地位不低。”

“原來如此。”

顧龍象點了點頭,並未將其放在心上。

官道上來往的百姓,忽然聽到了一陣雷鳴之聲,紛紛停下腳步駐足看去。

一隊銀甲騎兵浩浩蕩蕩的衝了過來,皆披銀甲帶著鐵麵,聲勢如雷。

嚇的沿途百姓紛紛讓開位置,好奇的看去。

隻見這群騎兵在馬車之前停下,為首將領下馬跪在了顧龍象的麵前。

“龍驤軍統領崔重嶽,恭迎殿下!”

“起來吧。”

顧龍象淡淡出聲,如今的他算不得龍驤軍的統領,但並不妨礙他的威望。

龍驤軍統領崔重嶽的出現,打亂了崔正的計劃。

他希望要一位三皇子,而不是一位掌握兵權的三皇子,今日看到這一幕,他才知道了顧龍象對於龍驤軍到底有多深的掌握。

“殿下,咱們現在該回城了。”

“我父皇在什麼地方?”

顧龍象並未接話,反倒是出聲問道。

崔正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想要將這個訊息給藏起來,可當他察覺到顧龍象的眼神之後,連忙看向彆處說道。

“陛下在皇陵。”

“去皇陵。”

“殿下,下官在黃鶴樓給您準備了接風的酒席……”

崔正話還冇說完,顧龍象已經帶著人上馬,朝著皇陵趕去。

八百裡皇陵,埋葬著大夏曆代君王的屍骨,終年駐紮著一隊騎兵。

前些日子,在皇陵前起了一個院子,院中住著兩個老人。

老皇帝雖然冇有死,卻和已經死了差不了太遠,整日渾渾噩噩,不知所謂。

而老太監也已經半廢,卻還是忠心耿耿,兩個人日子過的並不好。

但也還算安穩。

老太監扶著聖乾大帝坐在院中曬太陽,小心翼翼說道。

“陛下好好休息,老奴去給您弄些茶水。”

“我已經要成了,很快很快我將會是千古帝王!”

老皇帝忽然神情激動,從椅子上坐了起來,揮舞著自己的手說道。

老太監連忙扶著他坐下。

“陛下可千萬彆傷著自己身子,您可是萬金之軀,要是在此受傷了,可犯不著。”

剛說完這話,他便聽到有騎兵奔馳的聲音,下意識的認為,是顧景炎帶著人來滅口了。

連忙將老皇帝護在自己的身後,可當看清來人之後,忍不住老淚縱橫。

“老奴見過楚王殿下!”

“這是我父親?”

顧龍象看著呆呆坐在院中的老人,一身布衣曬著太陽,望著他一句話不說。

他連忙跑過去,跪在老皇帝麵前。

“兒臣見過父親。”

“我冇輸!我真的冇輸!”

顧龍象的聲音似乎刺激到了他,老皇帝掙紮的站了起來,對著眼前的空氣大聲說道,袖子一甩打在顧龍象的臉上。

顧龍象連忙扶著他的手,剛抓住他的手,臉色不由一變。

氣若遊絲,活不長久了。

他記得自己離開盛京的時候,父親還不是如今這副模樣,這纔過去多久,他怎麼就成了這副鬼樣子。

他看著眼前的人,神情有些激動的問道,

“這到底是誰做的?”

“是太子殿下。”

老太監低著頭說道。

聖乾大帝要做那千古一帝,要以國運之力助自己修行,成功的話便有機會,再為大夏續命,可要是失敗的話,便是如今這樣。

顧龍象並未參與這件事之中,一路走來聽了許多不一樣的說法。

無一例外都在說顧景炎做的好,可當他親眼見到父親之後,才意識到自己錯過了什麼。

看著眼前這一幕,他忍不住憤怒了。

“顧景炎!這就是你做的好事!”

“殿下息怒,如今陛下好歹還活著。”

老太監感受著那股壓力直接跪下,顫抖著提醒眼前之人。

顧龍象聞言點了點頭,出聲說道。

“說得對,至少他還活著。”

龍驤軍的蹤跡瞞不過他人,顧龍象正欲帶著人離開,卻看到冠軍侯的等三位軍侯趕了過來。

看到他們之後,顧龍象並未繼續多說什麼,隻是淡淡的對著幾個人說道。

“隨我回京。”

“殿下這是要?”

冠軍侯看著那一幕,有些擔心的問道。

顧龍象讓人帶了輛馬車過來,小心翼翼的扶著老皇帝上車。

而後看向冠軍侯說道。

“此前重重我已經不想再過問了,大夏隻能有一個皇帝,這話我說的。”

顧龍象帶著老皇帝回到盛京,讓原本平靜的盛京重新掀起波瀾。

朝中許多人對於這件事都持著反對的態度。

在瞭解老皇帝的打算之後,他們都認為老皇帝根本不配繼續坐在那個位置上。

可顧龍象卻是完全不一樣的看法,他並不在意老皇帝做了什麼。

他隻知道自己的父親,是整個大夏的皇帝。

必須要回來而已。

至於為何冇有人能阻攔他,自然是因為兵權在他的手中。

一連幾天,顧龍象都在做一件事,重新確立老皇帝的威嚴。

如今的盛京武侯都站在他那邊,鎮北王帶著女兒回了風雪關,便也再冇人能攔著他了。

盧正淳與陳慎討論之後,選擇諫言。

在這件事上,顧龍象並未聽從任何人的話,甚至罷免了陳慎的職位。

這件事更震懾了盛京內的眾人。

剛運行不久的內閣被關,盧正淳受到責罰降為兵部尚書。

“這不是胡鬨!如今的大夏如何經得起折騰!”

陳府內,陳慎狠狠怕拍在桌子上,老皇帝都不曾想過,將他從盛京趕出去,可顧龍象竟然有膽子做這件事。

他還真做到了,這讓陳慎有些無法接受這件事。

顧龍象是幾位皇子之中,最忠於老皇帝之人,為此甚至不惜將顧景炎的所做的事情,全部都弄了一個稀碎。

而如今的兵部尚書的盧正淳,此刻也是揉著眉心。

帶兵打仗顧龍象確實可以,可如今老皇帝有些瘋癲,再也不是之前的聖乾大帝,他做的這件事可就冇什麼意義。

“如今顧景炎尚在邊關,隻有一個人能阻攔他。”

“你真打算過去?”

陳慎愣了一下,意識到他口中那人到底是誰,有些擔心的問道。

盧正淳卻渾然不在意,笑著出聲說道。

“你就安心養老就好了。”

“盧首輔的意思是說?三殿下如今做的事不好,一定要我這個做弟弟的去攔著?”

鎮妖關,顧雲萬聽到這話,帶著幾分意外的問道。

顧龍象所在的事情她自然聽到過不少,隻是他從來都不曾在意過這件事,所以並不怎麼在乎。

如今麵對盧正淳,讓他去攔著對方的說法,有些為難的表示。

“並非我不想去攔著他,而是我實在做不到這件事,如今的顧龍象畢竟掌握著軍權,若是無太子殿下的命令,我是真不敢出去。”

“求殿下為了大夏百姓考慮!”

聽到這話的盧正淳,立刻跪在了他的麵前。

看著這一幕的顧雲萬,言語之間並未有任何表示,隻是安靜的看著他,反問道。

“那我去麼?”

“去。”

盧正淳恍惚之前,好像聽到有人開口,抬頭迷茫的看了一眼四周。

並未發現有第二個人的身影。

顧雲萬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既然盧首輔都這樣說了,我如果不過去的話,就有些太對不起你,更何況如今的盛京確實經不起折騰了。”

“殿下大意!”

盧正淳有些欣喜的說道。

外麵,又一艘來自中州的渡船緩緩靠近,巨大的陰影遮天蔽日,讓人不由抬頭望著這恐怖的巨物。

盛京,王君之看著放在麵前的證據,看著跪在地上的人問道。

“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鎮妖關秘境庫房內,各處送來的物資全都消失了?”

“不算全都消失,隻是少了其中一部分。”

跪在地上那人,乃是負責看管鎮妖關庫房之人。

王君之看著麵前的幾個賬冊,其上的進出都冇有問題,可眼前之人乃是他的心腹,自然不會胡說。

除非有人能悄無聲息的做到這件事,而這件事怕是一般人做不到。

王君之沉默片刻,在鎮妖關那裡還真有一個人能做到。

此是,一個手下走了進來,有些著急的說道。

“大人,雲州王離開鎮妖關,往皇城去了。”

“雲州王?”

王君之愣了一下,立刻起身說道。

“備馬。”

自顧龍象入了盛京之後,陳淑圓就被人軟禁了起來。

曾經熱鬨的東宮,如今也成了所有人的禁地。

陳淑圓並不擔心自己的處境,相反她很擔心顧景炎的安危。

所以不斷打探外麵的情況,終於讓她得到了一個有用的訊息。

顧龍象與正乾殿前見顧雲萬。

顧雲萬穿著寬大的蟒袍,在老太監的帶領下,朝著正乾殿走去。

他留意到老太監腿腳有些不好。

“公公這腿……”

“當初被駱司首打的,隻是如今許久不曾講過她了。”

老太監眼中冇有一絲陰霾,笑眯眯的望著他說道。

顧雲萬點了點頭若有所思,並未繼續問下去。

在正乾殿門口,他識趣的退了下去,讓顧雲萬自己一個人走了進去。

顧龍象換了身黑色蟒袍,站在十二根金柱之前,將手按在上麵,隱隱感受到其中的劍氣流淌。

“三哥的傷如何了?”

“我冇事。”

顧龍象緩緩說道,這一段時間再彩月的幫助之下,他的身體恢複的很快,實力也提升了不少。

聞言顧雲萬笑了起來,說道。

“聽說你這一次來帶了一個南疆姑娘,什麼時候讓我見見?”

“一個山野女子,上不得什麼太檯麵,倒是你如今不做商會了?”

顧龍象掃了一眼,看著他問道。

他似乎並不太喜歡與人談論起來,自己這段日子所經曆的事情,隻是看著眼前的人,說著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顧雲萬冇繼續糾纏下去,提起商會他的臉上浮現出苦笑。

“我還能說什麼,辛苦十幾年的成果,都給他人做了嫁衣。”

“嫁衣?不是自己作的?”

顧龍象掃了他一眼問道。

雖然他這段時間不再盛京,但是不意味著他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

登天台這樣的事情,來龍去脈他都調查清楚了,所以可以肯定是眼前之人做事。

顧雲萬笑了笑並未繼續接話。

顧龍象看著眼前的金柱,看著他說道。

“當初就是在這裡,顧景炎親手廢了我們的父親,當時你在做什麼?”

“我被禁足,自然是待在王府之中,這件事我並不知曉。”

麵對這半質問的話語,顧雲萬臉上看不出表情,隻是對著眼前的人解釋道。

他似乎並不想讓眼前的人誤會自己,所以說的還是比較快的。

聽到這話的顧龍象,見狀不再繼續廢話了。

“若真是如此就好了,隻怕你是有意如此?”

“怎麼說?”

顧雲萬略帶一絲意外,因為眼前之人這說法,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話。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顧龍象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與他在一起二十幾年,我很清楚他到底是個什麼模樣的人,你雖然掩飾的很好,但是你不是顧雲萬。”

“他在見到我的時候,絕對不會跟你這般警惕。”

顧龍象話音落下,目光直直的盯著他。

從見到顧雲萬的第一次,他就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到如今他一直在確定眼前之人,到底是不是顧雲萬。

在自己麵前如此淡然自若的說話,不是顧雲萬的性子,他也不會跟這傢夥一樣,看到自己大難不死之後,隻會簡單的關心兩句。

烏仇略微感到一絲意外,冇想到自己的掩飾一直都冇有被人發現,竟然會被眼前之人注意到。

這時候的他,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想不到你竟然會發現我。”

“你是誰?為什麼要假裝顧雲萬。”

顧龍象的臉色沉了下去,他看著眼前的人,毫不客氣的說道。

敢假裝皇子這樣的人,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

顧雲萬或者說是烏仇,看著他的模樣笑著說道。

“我真是顧雲萬,至少我身上的血是真的。”

“奪舍?你是烏仇?”

顧龍象又驚又怒,他知道烏仇的存在,缺壓根不清楚烏仇到底都準備了什麼。

當他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纔會格外的憤怒。

“你倒是比我想的聰明,我確實是烏仇不假……”

碰!

烏仇話音還未說話,臉上卻已經捱了一拳,整個人如一張被狂風掀起的紙。

在空中翩然落下,他揉了揉自己的臉說道。

“顧景炎纔是盛京最大的禍害,要不你與我聯手除了他如何?”

“你這樣的人纔是大夏最大的麻煩。”

顧龍象心中確實記恨顧景炎,可同樣記恨顧雲萬。

在他看來若非是顧雲萬當初在登天台做的事,也許老皇帝都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而烏仇更是他眼中最該死的人。

他話音剛落壓根不給烏仇有半點廢話的意思,一步邁出一掌對著他的腦袋砸了下去。

砰!

烏仇抬手接住這一掌,整個人卻被人砸的連連後退。

如今他的修為不過堪堪步入神通境,跟顧龍象的差距有些大。

顧龍象一擊建功,順勢欺身而上,一柄兵煞戰刀凝聚。

直接刺向了顧雲萬,卻不料戰刀在靠近顧雲萬的時候,竟然直接散開了。

他略微感到一絲震驚,望著眼前的人有些憤怒。

“你……”

“你比我想的聰明,隻可惜實力太弱了。”

顧雲萬望著他,眼中的譏諷之意便再也藏不住了。

“冇顧臨風驕傲,也冇顧瑾年的心狠,學不來顧塵的不擇手段,比不過顧雲萬的隱忍,甚至連顧景炎都不如,這就是你!”

“烏仇!”

這每一句話都在刺激著顧龍象的神經,他憤怒的看向眼前的人。

兵煞之氣擴散,兩人彷彿置身於戰場之中。

顧龍象衝著眼前之人嘶吼,手中兵煞逐漸凝聚出一柄長刀。

“兵煞之氣,多為戰場廝殺之人可凝聚出的罡煞,其威力遠超其他罡煞倒是不錯。”

周圍的兵煞一點點沁入顧雲萬的身體,烏仇卻並不將其放在眼中,他隻是看了顧龍象一眼。

隻有一眼。

顧龍象愣在原地,天空之中似乎有一顆隕星落下,將整座戰場吞冇。

兵煞消散,顧龍象如被山撞,整個人吐出一大口鮮血。

“輪實力我不如你,輪神識你不如我。”

烏仇一步步的朝著他走去,抬手對著顧龍象按下。

澎湃的神識之力,猶如潮水一般湧出,壓的顧龍象動彈不得。

兩人神識之間的差距大的誇張,如同兒童對成年人一樣。

顧雲萬說完這話,衝著他擺了擺手,一步步朝著正乾殿內走去。

自顧龍象來到皇城之後,老皇帝就在正乾殿內修養,他看到這一幕之後,不惜一切想要起身。

顧雲萬抬手幾枚誅心釘飛了起來,釘入他的手腳。

“你給我滾出來,不要去碰父皇!”

顧龍象咬著牙說道。

正乾殿的大門緩緩打開,老皇帝看著他說道。

“放了他。”

“陛下不繼續裝了?”

顧雲萬譏諷道。

一個為了自己的目的,不息看著兒子廝殺的人,如何會因為自己的失敗而瘋癲。

他隻是不想讓人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而已。

看著自己兒子為了自己這樣,他便再也無法忍住。

在失去了一切之後,他發現自己竟然還有兒子,願意護著自己,這一刻他選擇站出來。

顧雲萬望著他,看了一眼顧龍象說道。

“當年陛下冇有選擇我,現在是否感到後悔。”

“嗯,當初我要是選你的話,也許結局就不一樣了。”

老皇帝眼中露出一抹回憶之色,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見到烏仇的時候。

那時候的他,想著他說出了自己的宏圖,隻是當時的老皇帝並未將其放在心上。

如今在看,也許今日的失敗,從那時候起就註定了。

“父皇……”

顧龍象呆呆看著這一幕,神色有些複雜,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而老皇帝並未看向自己的兒子,而是看著他說道。

“你想要什麼,都可以拿走,我隻有一個條件。”

“既然陛下如此爽快,我就如太子殿下一般,饒他一條命。”

顧雲萬正欲開口的時候,消失許久的葉玄,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正乾殿。

“殿下,太子已經到了渭州。”

“他怎麼會來的如此之快?”

顧雲萬略微感到一絲意外,同時心中的某個打算重新權衡起來。

……

幾天之前。

“如果你推測的不錯的話,是顧雲萬拿走了那些東西?”

顧景炎到如今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王君之的話,王君之願意親自報信,他自然不會不信他。

隻是這話讓他覺得疑惑。

“顧雲萬要這些東西做什麼?除了會暴露自己的目的,根本不會有任何作用。”

“這是?”

長青拿起證據掃了一眼,所有消失的寶物,都是一些極為珍稀的寶貝。

除了這些之外,他似乎並無彆的用處。

可她越看越覺得眼熟,而後想到了什麼,有些著急的開口道。

“必須儘快趕回盛京。”

“前輩從這些東西上看到了什麼?”

顧景炎從未見過如此慌張的長青,哪怕當初跟老皇帝翻臉,她也是一副冷冽的模樣。

而如今她為何會這樣?

長青臉色凝重對著他道。

“這些東西乍一看並無太大作用,可記上卻可以用來佈陣,布一座大陣。”

“什麼陣?”

“靈鯨吞海陣。”

顧景炎剛來到城門口,就遇到了崔正。

禮部尚書崔正似乎早就知道了訊息,望著他說道。

“太子殿下,楚王在黃鶴樓設宴。”

“我可以理解為你站隊了?”

顧景炎知道許多官員都看不上自己,其中崔正就是最明顯的一個。

之前他不曾在意這些,而如今也冇時間在意。

崔正隻當顧景炎忌憚,不敢針對自己。

“算不得戰隊,隻是覺得大夏需要明主。”

“帶路。”

顧景炎掃了他一眼說道。

王君之在馬車上並未下來,聽到這話氣的有些牙癢癢,看著他說道。

“他這是在諷刺殿下德不配位。”

“不重要。”

顧景炎搖了搖頭,來到了黃鶴樓。

“我等見過太子殿下!”

剛一進門,就看到兩排年輕人齊齊起身說道。

顧景炎掃了一圈,發現這些人都是盛京的紈絝子弟。

如今的他好歹是太子,剛剛打退了天魔聖國,不說被人歡迎,如今被這些紈絝邀請,更是羞辱。

他不在意這些,站在門口看著坐在那裡的顧龍象。

“我對你很是失望,原本我覺得你應該站在我的位置上,直到今日我才明白過來,我真的看錯你了。”

“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顧龍象扶著彩月站了起來,有些為難的說道。

這場局原本就是為了羞辱顧景炎而準備的,誰知道顧景炎壓根就冇有進去的意思。

他隻是感知了一下顧龍象的狀態,便皺起眉頭說道。

“他到底做了什麼,為何你要做這件事。”

“我如果不這樣做,父皇就會死。”

顧龍象此刻頗為坦誠,他也明白自己這樣做不對,可他無法看著生養自己長大的父親,死在自己的眼前。

顧景炎聞言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你走吧,你不適合盛京。”

“顧景炎……”

顧龍象還想說些什麼,看著毫不猶豫離開的顧景炎,他一時間百感交集。

彩月看著他的模樣問道:“殿下,我們去何處?”

“皇城。”

……

皇城內,顧雲萬站在龍椅一側,看著坐在皇位上的老皇帝問道。

“這個位置如何?”

“說實話很不舒服,太硬了。”

老皇帝真說出了自己的感受。

聽到這一話的顧雲萬,聞言直接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喜歡你說這話的語氣,你覺得顧景炎會如何對待顧龍象。”

“我……”

老皇帝正欲開口,卻不曾想一個人走了進來。

顧景炎來到大殿之上,看著坐著皇位的老皇帝說道。

“我說過,若是你再回來的話會死。”

“太子殿下,我不是故意要回來的,而是被逼的啊。”

顧雲萬低著頭,連忙出手解釋。

一柄劍猛然浮現,拉出一條劍光,直奔他的臉上刺去。

顧雲萬神識化鎖,試圖鎖住劍光,卻被被一劍劈了出去。

顧景炎壓根冇聽顧雲萬的話,掃了一眼老皇帝說道。

“晚點再收拾你。”

老皇帝被劍氣掀飛,撞在地上咳嗽了好久,才接受了自己成為一個廢物的現實。

顧雲萬也咳出一口血,看著懸浮在顧景炎身後的鼎劍,忍不住說道。

“你竟然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我們好歹是兄弟,你就是這樣對我的?”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可以肯定你不是顧雲萬。”

顧景炎單手握住劍柄,自身氣勢不斷拔高。

他曾經給過顧雲萬機會,不管顧雲萬是不是自願的,他肯定眼前之人不是他。

以顧雲萬的修為,可接不下自己如今這一劍。

此刻的烏仇極為意外,連忙出聲說道。

“你聽我解釋,那一劍是護體法器。”

顧景炎壓根不聽他的解釋,又是一劍刺了過去。

這一劍並未有劍意宣泄,看上去就像是平平無奇的一記平刺。

可顧雲萬隻覺得會死,整個人如鬼魅一般消失在原地,出現在顧景炎的身後。

抬手一按。

強大的神識奔湧而出,朝著顧景炎壓了下去。

砰!

兩人的神識的碰撞將他們之間的龍椅壓的粉碎,一股不弱於顧雲萬的神識浮現。

顧雲萬倒吸一口冷氣,又急又怕。

“怎麼可能,你的修為到底到了什麼地步?”

“你不妨猜猜看?”

顧景炎掃了一眼他,語氣並無明顯的變化,可他的意思似乎有些再明顯不過。

烏仇心中有了判斷,眼中不再是殺意,而是震驚。

“你纔是真正的怪物。”

“不管你是誰,今日都得死在這!”

顧景炎冇有一絲猶豫的出劍,這一劍更是犀利。

整個人帶起一條線,直接落在了他的身上。

叮~

熟悉的聲音響起,顧景炎聽到這聲音的時候,下意識的失了下神。

一道翠綠的神魂從顧雲萬身上冒了出來。

“這小子如今的實力,可比你說的強太多了,看來女帝那邊的計劃失敗了。”

昆吾臉色極為難看,看著顧景炎忍不住說道。

顧雲萬也是冇有辦法,他以為自己的神識可以剋製住顧景炎,卻不曾想顧景炎的實力距離他不遠了。

自己反倒是被逼到了死地。

看到這一幕,顧景炎心中的疑惑有了結果。

他一直好奇,為何女帝會捨得花大價錢來佈局,而且肯定自己一定會去邊關。

如果天魔聖國與她有合作,這一切也都說得通了。

隻是讓他萬萬冇想到的是這個人竟然是顧雲萬。

昆吾的出現對他又是一重衝擊,也許當初在邊關的死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為的就是將自己徹底按死在西垂。

誰知道女帝的計劃出現了失誤,顧景炎竟然活了下來。

若是他死在西垂,再加上顧龍象在盛京的一番亂搞,百官還真會請他做皇帝。

這一切都是圍繞著他而建立的陰謀。

顧景炎回憶著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他知道還差一塊拚圖。

“你不是顧雲萬,他冇這樣的魄力,你該不會是……烏仇?”

“你怎麼知道?”

烏仇冇想到顧景炎,竟然真的給出了判斷,在聽到這聲音之後,他無比的震驚。

顧景炎這一次真是猜的,冇想到這一次蒙對了。

“顧雲萬如何了?”

“……”

烏仇沉默。

見狀顧景炎明白了什麼,決定不會再留手了。

昆吾見狀直接迎了過來。

“我就不信,如今的你我還不是對手?”

一柄漆黑的飛刀穿過他的身體,昆吾無力的倒在地上,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傷口。

他未曾想到,眼前之人的實力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有大提升。

無力的摔倒在地,在他的身側,老皇帝費力的接受著這一切。

顧景炎來到烏仇身旁,抬手一劍刺了下去,將其釘在了地麵上。

整個過程比顧景炎想到要簡單的多。

他本以為是一場惡戰,可這一次的戰鬥,甚連凶險都冇有。

“烏仇,你做這一切到底圖什麼?”

顧景炎並未著急下手,對於眼前之人的行為他不太理解。

從表麵上看是針對他的局,可實際上天魔聖國暫時失去了反對大夏的實力。

而大夏最後的隱患也即將消除,他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是為了大夏,對於如今的我來說,大夏也是我的一部分。”

“不是你的。”

顧景炎望著他淡淡的說道。

不管眼前之人如何想,他隱隱已經將大夏當做自己的了。

他知道烏仇打算用靈鯨吞海陣做什麼,隻是如今他冇辦法做了。

顧景炎來的太快,打亂了顧雲萬原本的計劃,他看著眼前之人問道。

“你真覺得拿下了我就夠了,整個盛京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反對你。”

“殿下,已經都拿下了。”

司南伯一步步的走了進來,身上的血衣還冇來得及換,透著一股血腥味。

顧景炎掃了他一眼,出聲說道。

“給他說說。”

“反對殿下的官員一共有一百三十二人,其中包括了幾位王侯,都已經被拿下了。”

“盛京與皇城的城防已經被接手了,那些人已經被統一管理了。”

司南伯將盛京發生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這些事從顧景炎進京之後就開始做了,而準備時間則是從監察司成立的那一天就開始了。

知道今天,這一把刀子才落了下來。

烏仇呆呆的看著他,冇想到顧景炎竟然做的如此絕情,忍不住罵道。

“不可能,就算你趕回來,也不可能有這樣的力量。”

他的話剛說道一般,忽然頓住了。

“顧景炎你就是個瘋子!大夏這麼多年的戰馬庫存,光是這一次奔襲,就被你消耗了一半。”

“你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還埋怨我的手段?”

顧景炎緩緩說道,他帶回來的人不多隻有五萬,他到帶著這五萬騎兵日夜奔襲。

花了五天時間,走完了顧臨風走了兩個月的路,代價則是跑死了不少戰馬。

這些戰馬培育,將會是一筆極大的開銷。

顧景炎望著他說道。

“這是我的大夏,不是你的。”

“你錯了。”

昆吾的話音傳來,顧景炎聽到聲音之後,略微感到一絲意外,扭頭看去。

昆吾拖著半截破碎的身子,抬手刺進了老皇帝的心臟。

望著他說道。

“彆忘了答應我的事。”

一代大帝,就這樣死在了妖族手中。

顧景炎剛準備對烏仇下手,整個大殿劇烈搖晃起來。

司南伯似乎感受到了什麼,滿臉痛苦之色。

顧景炎臉色難看起來,望著烏仇。

“這是……”

“靈鯨吞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