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玉門
長青坐在車廂內,麵前青萍劍悠悠浮現,虛實交替,恐怖的法力交替流轉,讓人下意識側目。
可不知怎的,長青隻覺得自己的氣息有些不穩,像是在被什麼東西牽引。
她不得不停下修行,青萍劍消失在眼前,她看向顧景炎所在的車廂,有些好奇。
“那小子身上哪裡來的如此強大的氣運?”
當初烏仇亂政,若非長青一語道破天機,幾乎所有人都不清楚這個讀書人的由來。
都知道烏仇乃是縱橫一脈,需要扶龍才能讓自己的修為更進一步,可根本冇有什麼人清楚,其實從某一方麵來說,她和烏仇乃是大道之爭。
烏仇需要親自扶持一座王朝崛起,纔有資格更進一步。
而長青則不然,她的修行需要以氣運養劍,會本能的依靠氣運強大之人。
這也是她願意留在大夏的原因,可自從顧景炎的成為太子之後,她卻意外發現,顧景炎身上的氣運愈發變得強大起來。
以她如今的修為,都有種不自覺靠近的想法,可見如今的顧景炎到底身負了多少氣運。
最讓她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在皇城所繚繞的龍氣,四處流竄如同無主一般,就好像顧景炎並冇有選擇接納龍氣。
這也意味著,顧景炎似乎對於自己身上的氣運所不知道。
就好像是命中註定的氣運之子一般,悄無聲息的崛起。
“不能過去,至少要保持距離。”
長青自言自語道,可她這話又像是在對著旁人說道。
此刻的顧景炎正在琢磨自己的神丹。
玉池化神丹之後,下一步就是打磨神丹,讓神丹壁畫顯現,再溝通內外天地,好達成下一步天人境。
這一境的修行者逐漸內而外,以自身來影響天地,更需要感悟天地。
更有甚者可以將自己眼中所看到的一切,銘刻在神丹之上,用以提升自己修為。
顧景炎並冇有這樣的秘法,好在他有太清上宗的龍虎金丹秘法,可以同時擁有兩座神丹壁畫。
縷縷玄之又玄的法力,在他周圍縈繞,從玉池沿著竅穴登天而起,琢磨神丹。
這個過程遠比顧景炎想的要更加的漫長,至少要耗費相當長一段時間,想到這裡他倒是緩緩睜開了眼睛。
在這個時候,車隊停了下來。
“殿下,我們到邊關了。”
顧景炎下車,入眼是黃沙一片,天地一色,風沙之中隱隱透著一股血腥味。
大夏曾在此地與天魔聖國發生過無數次的交手,甚至於染紅的黃沙經年不散。
而此地就是大夏西垂門戶,玉門。
玉門關內,一位穿著鎧甲的將領衝出。
“末將盧子獄見過太子殿下。”
“怎麼是你?武安侯去了何處?”
顧景炎皺了皺眉頭,武安侯早他一個月帶隊過來,按照規矩來說應該是他來接人。
而不是眼前守關的盧子獄。
麵對顧景炎的問話,盧子獄有些愧疚。
“末將曾勸過武安侯,讓他守著玉門關就好,天魔聖國雖然人數不少,但隻要玉門不破,他們便不得入大夏半步。”
“可武安侯卻認為,玉門之後再無關隘,若是不能拒敵於玉門之外,對於大夏而言毫無意義。”
盧子獄說著說著停了下來,抬眼看了一眼顧景炎的模樣,似乎怕顧景炎因此而生氣。
顧景炎見狀皺了皺眉頭,在他身後。
此行跟隨的三個軍侯之一的平南侯,上前一步怒斥道。
“有什麼就說什麼,一直藏著掖著做什麼?”
“是。”
盧子獄低下頭來,將武安侯的去向和盤托出。
“武安侯率領大軍於五十裡外的斷魂崖與敵軍大戰。”
“既然是大戰你竟然在此不出,難不成是在懈怠?”
平南侯掃了他一眼,手中的戰刀就準備抽出。
嚇的盧子獄不敢廢話半句,連忙出聲說道。
“殿下明鑒,末將一直守在玉門關,不曾有過半分懈怠,如今關內士兵已經派出去大半,斷然冇有半點懼戰之意!”
“諒你也不敢。”
平南侯緩緩將刀鋒入鞘。
斥候應該已經將他的訊息傳了過來,在知道後方有來援的情況之下,武安侯還是選擇征戰。
說明天魔聖國那邊的逼迫遠比他們想要更威脅,想到這些顧景炎當即說道。
“列隊出發,去接應武安侯。”
“殿下不可,戰場之上刀劍無眼,要真傷了您,末將唯有以死謝罪。”
盧子獄聞言人有些傻了,大夏的曆代太子還真冇有誰,敢跟顧景炎一樣,剛來玉門上馬就要奔赴戰場。
而在聽到這些話之後,顧景炎的態度也冇有任何變化。
看著他直接說道。
“派兩個老兵帶路,好好守著玉門關。”
“是!”
盧子獄聞言馬上安排。
顧景炎看向身後的將士們,一路趕到邊關本應該在此休整一番,卻不曾想武安侯與天魔聖國已經開戰。
他並不想繼續耽誤,衝著將士們說道。
“我大夏與天魔聖國征伐多年,不知有多少同胞死在玉門關外,如今天魔聖國欲染指我大夏國土,要搶走你們的家人,奪走屬於你們的一切,這你們能忍麼?”
“不能!”
大夏與天魔聖國交戰多年,將士們的氣勢比顧景炎想的要更高。
顧景炎抽出鼎劍指向西垂,怒道。
“爾等可願意與我攻入冥都!滅了聖國!”
“吾等願意跟隨殿下,滅了聖國!”
眾將士齊聲開口,聲音震天。
顧景炎直接選了兩萬騎兵親自帶隊,向著的斷魂崖疾馳。
平南侯看到這一幕,忽然說了一句。
“他有些像三殿下。”
“可他不是。”
冠軍侯緩緩說道,他望著顧景炎的身影,藏在骨子裡的好戰之火熊熊燃燒。
“但我現在願意追隨他。”
玉門關外一條風沙形成的黃龍向著遠方衝出,看那模樣似乎要將整片西垂攪亂。
……
斷魂崖外。
漆黑的天魔聖**隊,正在與大夏軍隊廝殺在一起,兩股軍隊的碰撞如潮水一般混在一起。
刀劍的碰撞與廝殺聲交響,在黃沙中構建起一曲血腥的戰歌。
一名大夏的將士,將手中的長矛狠狠捅進麵前敵軍的胸口,不等他抽出長矛,另外一名敵軍已經衝了過來。
他衝出戰刀與其廝殺在一起,兩個人用儘了自己的手段攻擊,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就用自己的拳頭與牙齒,隻要能殺死對方什麼都願意做。
而在兩人身側,武安侯與兩位修為者,同時被一道力量震退!
一位穿著祭祀袍的老人,出現在戰場之上,當他出現之時天魔聖國的將士如同瘋了一般衝鋒。
望著這一幕的武安侯,臉色逐漸難看了起來。
“你到底是什麼人?”
“大夏武安侯倒是有些本事,你帶兵打仗的本事不錯,隻可惜實力弱了點。”
大祭司望著來人,一口督道出他的身份。
武安侯這時候如何猜不出對方的身份。
這幾天來他與天魔聖國方麵,有過數次小規模的交鋒,每一次都是他贏。
在他以為自己會這樣贏下去的時候,卻不曾想天魔聖國忽然大軍壓境。
完全不給他準備的時間,倉促之下武安侯隻能調集兵力,與對方在正麵戰場上一戰。
武安侯現在才明白過來,大祭司清楚自己在排兵佈陣上不是自己的對手,所以他將這次的戰爭,拉入了最為簡單粗暴的廝殺之中。
而他的實力,便是天魔聖國最大的底氣。
麵對一位實力遠超自己的強者,武安侯怒吼一聲。
周身兵煞之氣湧動,與戰場的煞氣共鳴融合,修為竟然猛然攀升一大節。
“殺!”
兵煞之氣化作百丈戰刀,衝著大祭司的腦袋落下。
大祭司見狀抬手,以肉掌接住戰刀,指尖用力兵煞戰刀碎裂。
同時在他的身側,出現了兩個修行者,一左一右同時向著他攻去。
大祭司見狀,握著神杖的手微微一震,在他身下的影子內,同時冒出三道漆黑的影子。
每一道都散發遠勝三人的實力,兩個修行者在一瞬間就被壓製。
而武安侯提刀再斬,卻發現對方的動作與自己一樣,但力量卻遠勝自己,交手不過幾個回合就被壓製。
大祭司看著這一幕並不意外,望著不斷廝殺的戰場,對著武安侯說道。
“大夏將亡,你為何不歸順我聖國,大夏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
“我乃大夏武侯,誰能殺我!”
武安侯引動兵煞,一刀震開身旁的鬼影,提刀砍了過去。
“可惜了。”
聽到這話的大祭司搖了搖頭,神杖在地麵輕輕一敲,一股巨大的壓力壓砸下,瞬間兩個神通境修行者神識受到衝擊,七竅流血倒在地上。
武安侯整個受到重創,他在大祭司手上隻能走過幾招而已。
他提著刀並未倒下,眼中的戰意未曾衰減。
“再來!”
“你這是何苦,我現在抬手就能滅了你,而你所守護的大夏,可曾有人來救你?”
大祭司冷笑一聲,抬起神杖就欲砸下。
而在此時,武安侯抬眼看向天空,他這一輩子不負大夏,唯獨虧欠自己家人,若是有機會……
他還想說些什麼,卻停了下來,眼前的天空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