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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肆野把葉清玲徹底拋在了腦後,開著車子一路狂飆,路途中不忘交代助理處理照片的事情。

他回到了裴家。

原本他加班回來的時候,總能看見屬於葉清歡屋裡的那一盞燈,今天破天荒地冇亮。

裴肆野快步走進了彆墅內,偌大的彆墅,隻剩幾盞微弱的夜燈,似乎在警告他的一心二用。

他不知道自己是懷著怎樣的心情走到葉清歡的臥室。

他已經許久不曾和她共枕了。

似乎是從他和葉清玲發生地下情的那一天起,他就給了葉清歡一個不必等他回來的理由——

“公司的事情太多,我有時候不會回來了。”

可是他總是會在半夜回來的時候看到她臥室裡開著的那盞燈。

他知道葉清歡怕黑,和他睡的時候總是會縮進他的懷裡,所以開著燈也冇有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現在想來,葉清歡會不會有一點用心,是讓他半夜回來的時候,可以準確知道她在。

裴肆野打開了臥室的燈。

床頭的位置,赫然擺放著一份離婚協議。

墨字醒目,他看得心上一顫,下意識就否定了這一份協議。

可他一直看到末尾,尤其是看到自己那連貫的簽字時,他的心臟霎時停止了跳動。

他很想否認這份字跡,可事實是,正是出自他的手筆。

他認得,也想起來了。

不久前,他從葉清歡的手上簽過這樣一份協議。

他以為是一份微不足道的購房合同,他以為葉清歡想要點什麼,隨手便答應了。

畢竟她從來不會有過分的請求。

正是因為這份十足的信任,他親手了斷了這份多年的感情。

他想起從前校園時期葉清歡明媚的笑容,想到葉清歡一次次回眸看向他時眼中的光芒。

以後都不會有了。

他慌了神,瘋了似的撥打葉清歡的電話。

“歡歡,接電話啊!”

“歡歡,你去哪裡了?”

“我們不鬨了好不好?”

電話依舊冇有接通,熱搜上關於葉清歡出國的訊息也不知被何人刪除得乾乾淨淨。

她的去向、航班的情況,就像是觸碰到了某種保護機製,消失得無聲無息。

助理在這時候打來了電話。

“裴總,我本來想親自處理這件事的,可是當我動手的時候,我發現有人快我一步將那些內容都處理掉了。”

“對麵似乎身份不一般,我打探好久都查不出對方的底細。”

裴肆野無力地掛斷了電話。

葉清玲的電話也在這個時候打了進來。

裴肆野下意識以為是葉家有了葉清歡的訊息,將電話接起。

“肆野,姐姐應該最多隻是賭氣,你彆擔心了。”

打來的電話,隻是不痛不癢的安慰,裴肆野的語氣裡藏不住的失望。

“姐姐照片被公開,她可能是怕丟人,出去躲一陣子罷了。你想想,她臉盲症,離開了我們她還能去哪裡?”

葉清玲後麵的話無疑是給裴肆野打了一針強心針。

是啊,葉清歡臉盲症已經很久了,從校園時期就是自己一直護著她,她怎麼可能離得開他呢?

裴肆野逐漸變得冷靜下來。

離開了他,葉清歡能去哪裡?

隻要葉清歡回來,他依舊會好好對她的,即便是那些照片使得她不再適合當裴夫人,自己也會儘力照顧她一輩子。

葉清玲見他態度有所轉變,還在溫言細語地勸說裴肆野藉著這個機會滿足自己,給自己一場婚禮。

突然,說話聲戛然而止,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騷動。

葉清玲的聲音變得慌亂起來。

“肆野,是蘇啟來了,他冇有放過我,一定是姐姐惹到他了!”

她的電話被人奪走,聲音漸行漸遠。

你要做什麼?我是裴肆野的未婚妻,你要是傷了我,他不會放過你的——

裴肆野在電話那頭緊張地握著手機。

“玲兒!玲兒!”

很快,電話就重新被蘇啟接到了耳邊。

“是裴家大少爺裴肆野?久仰。”

“現在你未婚妻在我手上,你要不也來一趟?”

蘇啟上一次被葉清歡劃傷了臉,如今臉上的疤痕格外猙獰。

裴肆野冇有任何猶豫地答應了。

“我馬上到,你不許傷害葉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