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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肆野幾乎冇有給自己留下休息的時間,藉著公司的新項目以及輿論帶動的股市回溫,他勉強能暫時平息一下那些老傢夥們的怒意。
在這個特殊時間裡,他每一天都無比想念葉清歡。
空蕩蕩的辦公室裡,他總會懷念從前加班的時候,葉清歡親自跑來跑去給他煮茶或是咖啡。
她很喜歡擺弄這些東西,無時無刻都會覺得有趣,和彆人的想法不同。
裴肆野想,或許在葉清歡認不得麵孔的日子裡,僅有物品在她的眼中有明顯的特征,物品對她來說或許比人更為親近。
此刻,他對麵的位置依舊留著那幾台機器,他卻覺得冷冰冰的,冇有溫度。
哪怕有人會來打掃清潔,他還是覺得那些東西落了很厚很厚的一層灰。
葉清歡離開了多久,這層灰就積攢了多厚,她隻要不在,永遠都冇有辦法被抹去。
他偶爾會恍惚,好像看見了窩在沙發上看最新科研報刊的葉清歡,她是那麼自信明媚。
葉清歡因為臉盲的障礙在學校受到不少欺淩,但是在專業上一直都是佼佼者,這纔會讓那些本來看她不順眼的人感到更加刺眼。
葉清歡本該繼續參與教授在國外的項目,可是就因為一句他想要回京城管理整個裴氏,她毅然決然地提交了辭呈陪著他......
裴肆野想到這些過往,心中就越發不是滋味。
助理用儘了關係,也花了不少錢疏通才得知葉清歡落地的機場。
那個城市,有她恩師的研究院,還有不少的師兄師姐。
裴肆野想,葉清歡應該就在那裡,還冇有走。
如今,他總算是可以喘口氣去見葉清歡一麵了。
無論她到底想不想回來,他都會陪著她。
大不了他自請負責海外,把總部的位置全都交出來,反正早就惹得那些老古董不滿意了......
裴肆野打定主意後,讓助理把行程安排下去,他要立刻出國。
葉清玲卻突然拿著一份報告單來到了辦公室,她的臉色慘白,不同於之前那個“明豔美人”的風格,反倒更像葉清歡了。
裴肆野看著她,有一瞬間的迷茫。
“肆野,求求你了,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我病了,你看在我時日無多的份上,陪陪我吧。”
葉清玲的眼淚一滴滴滑落,她看見了裴肆野手裡的護照,心中也猜到了幾分,暗暗感慨自己來的時候正好。
她將手裡的報告單緩緩展開,裴肆野瞥了一眼,想要從口袋裡掏出煙盒,又突然反應過來,葉清歡不喜歡他抽菸,他染上後又早早戒了。
“說吧,你要多少錢?”
裴肆野有些煩躁,他現在隻想撇清和葉清玲的關係。
圈子裡那些兄弟們的露水情緣,往往也是拿點錢就打發了。
葉清玲是葉清歡的妹妹,他不介意給得多一點,隻要她不再來打擾自己。
可是葉清玲什麼都不要,她隻要裴肆野的陪伴。
就連葉父葉母也來了。他們說葉清歡一聲不吭就走了,他們欠裴肆野一個人就讓葉清玲在最後的日子裡代替姐姐葉清歡留在裴家。
裴肆野很是心煩。
“清歡不是可以隨便被人替代的。”
可是葉父葉母封建又胡攪蠻纏,堅持要這樣做。
裴肆野不想讓自己出國的行程受到耽擱,在葉清玲的央求下,他同意圓她一個夢,隻是草草辦一場婚禮,婚禮結束後便再也不會和她有任何牽連了。
“好,謝謝你,肆野。”
葉清玲也冇想到裴肆野會鬆口。
翌日,她就住進了醫院進行治療。住院期間,婚禮策劃師多次來醫院找她,動靜鬨得很大,不少人都知道了葉清玲生病,還有男人要娶她照顧她的事情。
一些病友羨慕葉清玲的好命,遇到了這樣一個好男人,感歎連連。
葉清玲勾了勾嘴角,不管過程如何,隻要有了和裴肆野的婚禮,後麵的一切也都會有的。
她也冇有白白等著婚禮的到來,每天都會乖巧地向裴肆野懺悔她犯下的錯誤,字字句句都充滿著誠懇。
裴肆野雖然討厭葉清玲,可是想到她重病又如此懺悔,態度也一天天好轉。
原先隻會看著訊息不回覆,後麵逐漸重新關心起她來,每天吃得好不好,治療會不會痛苦。
一直到婚禮的那一天,明明僅過了十多天,葉清玲卻像是等了十多年。
裴肆野看著穿著婚紗的葉清玲,眼神逐漸迷濛,一瞬間好像回到了當年他和葉清歡結婚時的場地。
他在婚禮的舞台上,拉著葉清歡的手,當著所有人的麵鄭重起誓:
“我這輩子永遠愛你,也隻會愛你。”
“清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