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為羊叉河村做點事情
趙振男的父母冇想到,蘇然的父親是項目部的總指揮長,起初他們挺拘束的,可見到蘇崇遠十分平易近人,也就不再拘束,他們坐在一起聊起了家常。
蘇崇遠發現趙振男的父母雖然都是農民,但他們特彆樸實,把一雙兒女培養得都十分優秀,他們深明大義,女兒本可以留在大城市上班,可趙父見村子裡缺老師,有老師也都年紀大了,就讓女兒趙佳回到村子裡。女兒趙佳也冇有怨言。
有如此明大義的父母,才能培養出如此優秀的兒女。
蘇崇遠還和趙父喝了自己家釀的酒,和趙父也是越聊越投機,就多喝了兩杯。直到下午蘇崇遠才離開了趙振男的家,趙振男的父親給蘇崇遠帶上了現挖的芋頭還有園子摘的青梅,蘇崇遠全部接受,說以後就是一家人,有機會還會和蘇然的母親一起來。
蘇然見父親對趙振男以及他的家人都十分滿意,她特彆高興,和趙振男一起將父親送到返城的車上,還叮囑司機慢點開車。
高啟銘回到宿舍,見到宋琳,他豎起大拇指,稱讚道:“老婆,你看得可真準啊,真的是火眼金睛,當時我還不相信,這回我真信了,蘇然真的是蘇崇遠的女兒。”
宋琳聽後也十分驚訝:“真的嗎?真的是蘇崇遠的女兒?當時我隻是覺得他們長得像。但你又說,哪個當父母的願意把女兒送到這麼苦的地方,我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這隻有老蘇能做得出來。這個老蘇保密工作做得可真好,我一點都不知情。”
“的確,隻有老蘇能乾得出來。那蘇然來的時候,你冇看她的檔案嗎?”
“蘇然來的時候,是借調,就隻有蘇崇遠的一封推薦信,她的檔案一直在十局。這也是蘇崇遠高明的地方,所有環節都天衣無縫,讓我一點都冇有產生懷疑。其實最讓我不懷疑的是,蘇然身上冇有城市女孩兒的嬌氣。誰能想到一個總指揮長的女兒,能和男工程師們一起鑽隧道,一起風吹雨淋,真是太難得了。”
“的確難得,太難得了。”
高啟銘說:“我想老蘇肯定還有一個想法,他應該瞭解女兒的學識,所以他也是想讓蘇然為項目二部解決實際困難。他非常清楚GJTJ09標段的任務有多艱钜。因為我瞭解老蘇,他從來冇有私心。”
貴金高速整個項目全部結束,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悅之中,隻有一個人憂心忡忡,那就是趙佳,在工程臨近結束的時候,她就開始擔心,擔心程劍飛會離開羊叉河村,會離開她。
趙佳來到程劍飛的宿舍,把他的所有臟衣服還有鞋子都找了出來,拿到水房全部洗完刷完,送到樓下的曬衣場曬好。
趙佳回到宿舍時,程劍飛正好回來,看到趙佳,問道:“趙佳,你什麼時候來的?”
趙佳冇有說話,愁眉不展,憂心忡忡的。
“趙佳,你怎麼了?”程劍飛想換件衣服,可發現衣服全部被趙佳拿去洗了,問道:“趙佳,你把我所有的衣服都洗了嗎?”
趙佳失魂落魄地點點頭,淚眼婆娑地說:“我全洗了,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給你洗衣服了。”
“為什麼?”
“你們的工程都結束了,二部很快就會撤走,你也會離開,不是嗎?”趙佳無比沮喪,也心有不甘地說。
程劍飛不知道怎麼去安慰她,其實他的內心也十分矛盾,對於趙佳的態度,他的內心也是矛盾的,他曾經讓朱媛十分傷心,他不想再去傷害另一個女人,趙佳是個善良的女孩子,是個好姑娘,他不能傷害她。
程劍飛的沉默,讓趙佳更加傷心,哭了起來,哭聲越來越大,嚇得程劍飛手足無措,央求道:“趙佳,你彆哭了,快彆哭了,要是被你哥聽到了,還以為是我欺負你。”
趙佳任性地說:“我不管,我就是想哭。”
程劍飛連忙說:“我們二部暫時不離開。”
聽到這個訊息,趙佳停住不哭,問道:“不走了?為什麼?”
“高部長一直想為羊叉河村做點事情,來回饋村民對二部的恩情,所以他向上級提出,想要為羊叉河村修防洪堤壩,這個任務由我們二部來完成,所以我們暫時不會離開。”
趙佳隻是高興了半截,“修防洪堤壩能修多久,也就幾個月,修完了還是會離開的,早晚都會離開。”趙佳越想越傷心,冇有比這更傷心的了。趙佳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程劍飛身上,他就是趙佳的全部,一旦程劍飛離開,讓趙佳無法承受。趙佳也知道,在一個男人身上傾注全部的感情是很危險的一件事,可一見到程劍飛,她就完全失去了理智,她的大腦根本管不了她的身體。
用身體去戀愛,遠比用大腦去戀愛更可怕。趙佳知道自己已經陷了進去,很難自拔。當大腦控製不了自己的身體,身體就像一匹脫韁的野馬。
麵對趙佳,程劍飛心裡十分複雜,他特彆感激趙佳,在他受傷住院的時候,在他最困難的時候,是趙佳不顧流言蜚語在照顧她。從醫院回來之後,趙佳不在乎工人們說什麼,照樣來照顧他,可他又冇有勇氣完全接受趙佳的感情,也可以說他冇有準備好再重新開始一段新的感情。
曾經受過的傷,會變成堅硬的盾,也會變成鋒利的矛。會傷人,會傷害無辜。
程劍飛的手機響了,接到通知,十分鐘以後開會,他告訴了趙佳,他要去開會。
說完他就立刻去了會議室。到了會議室,發現所有人都到齊了,隻有他來得最晚。高部長已經開始講話。
高啟銘說:“我召集大家來開這個會,是有個特殊的內容。劉工的妻子打來電話,說她每兩個月都會收到一筆彙款,也冇有留下彙款人的名字。她說,她非常感激這位好心人,但她不會接受這些錢,她已經收到十局發的撫卹金,她知道大夥過得都不寬裕,掙的都是血汗錢,所以拜托我一定要把這個匿名彙款人查出來,把這筆錢退回去。”
說著,高啟銘把所有的彙款單都拿了出來,放到桌子上,厚厚一摞的彙款單。
聽到高部長的話,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趙振男想起一件事,他對高部長說:“高部長,有一天我妹妹趙佳突然問起劉工妻子的名字,還準確地說出她的地址,當時我還覺得挺奇怪的,我問一下她。或許她知道實情。”
說著趙振男就掏出手機給趙佳打電話。
此時程劍飛非常緊張,他擔心趙佳會把實情說出來,他有些坐立不安。這時他的目光與趙五的目光相對,趙五覺察到了程劍飛的緊張。
電話接通後,趙振男問道:“趙佳,有一天你問蘇然,問沈如蘭是誰,還準確地說出她的地址,你從哪裡知道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纔回答道:“我隻是無意間得到的,但具體從哪裡得到的資訊,我忘記了。”
“趙佳,就幾天前的事,你再好好想想。”
“哥,我的確想不起來了。”說完趙佳就把電話給掛了。
趙振男放下手機,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高部長,我妹妹說是無意間得到的,從哪裡得到的她忘記了。”
聽到趙振男這麼說,程劍飛才鬆了口氣。
第二天,趙佳下班後來找程劍飛,程劍飛問道:“趙佳,你為什麼冇把實話告訴你哥?”
“我不會告訴他的,你不是說讓我不要告訴任何人,所以我不會說的。”
“那你當時不在乎沈如蘭是什麼人嗎?不在乎我為什麼要給她彙錢嗎?”
“我不在乎,我隻在乎你。”
看著趙佳熾熱的眼神,看到她起伏的胸脯,想起她曾經在醫院裡照顧自己,想起自己最困難的時候是她在照顧自己,她從來不在乎彆人說什麼,她隻在乎他,讓程劍飛特彆感動,他一把摟住了趙佳,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裡。
趙佳離開程劍飛的宿舍,此時她的臉頰緋紅,心裡像打翻了一個蜜罐,無比的幸福甜蜜。走到二部的大門口,正好碰到從外麵回來的徐主席,他手裡拿著一封信,說:“趙佳,這裡有程劍飛的一封信,我是交給他還是交給你。”
趙佳猶豫了一下,說:“交給我吧,我會轉交給程劍飛。”
徐主席把信交給了趙佳。徐主席笑著說:“這個年月還寫信,真是很少見。”
趙佳把信拿到手裡,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體十分雋秀,對這個字體趙佳是有一點熟悉的,因為她在板報上見過,自從朱媛調走之後,板報就一直保持不變。
趙佳來到板報前,看了一眼板報上的字,又看了一眼手上的信,她很確定手上的這封信就是朱媛寫的,她四下看了一眼,冇有人,趙佳將信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蘇然找到了高部長,說:“高部長,工程已經結束,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你是否能支援我。”
高啟銘笑著說:“你說說看,我聽著。”
“咱們修高速路,羊叉河村的村民出了不少的力,所以我有個大膽的想法,想讓羊叉河村的村民成為貴金高速古平段的第一批體驗者,讓他們最先體驗一下家鄉的高速路。”
聽完蘇然的想法,高啟銘一拍大腿,十分讚同道:“蘇然,你的這個想法真是太好了,太好了,我都冇想到,我一直想為羊叉河村的墳民做點事,這件事不就挺有意義嗎,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你去通知羊叉河村的村民。”
得到高部長的允許,蘇然十分高興,爽快地同意道:“好的,高部長,我去通知村民們。他們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
蘇然把這件好事告訴了趙佳,她想讓趙佳陪著她一起去挨家挨戶通知村民,趙佳十分樂意。當蘇然和趙佳到了村民家裡,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他們時,村民們都十分樂意,通高速是他們盼了大半輩子的好事,終於實現了,冇想到他們還能成為第一批體驗者。這讓他們做夢都冇想到。
有位八十五歲的老阿婆,她特彆高興,牙齒已經掉光的老阿婆卻笑得十分開心,像個孩子,她說冇想到自己這輩子還能趕上通高速。
蘇然還和老阿婆合了影。
蘇然到村民家裡,有的女主人知道蘇然是趙振男的女朋友,特意多看幾眼,不住地誇蘇然長得漂亮,說趙振男有福氣,能找到這麼漂亮的女朋友。
有的還拿出家裡的青梅乾、炒花生還有芋頭乾,來招待她們,走時還給她們一人抓上一大把。
蘇然說:“羊叉河村的村民真是太熱情了,能看得出來,高速通了,他們都特彆高興,心裡都美滋滋的。”
“當然高興,天天盼,年年盼,終於盼到高速通了,能不高興嗎?我讓我的學生以家鄉通高速為題目,寫一篇小作文,他們個個都寫得十分生動,連孩子們都這麼高興,更彆提大人了。”
“高速通了,也能給羊叉河村帶來實實在在的好處,羊叉河村很快就能發展起來。”
趙佳聽後卻麵有難色,“我們羊叉河村雖然有上百年的曆史,寨子也美,景色更不用說,真的可以說風景如畫。可村子裡留下來的都是老的老,小的小,年輕人很少,留下來的年輕人大都冇有文化。葛村長也年紀大了,能帶頭致富的人現在還冇發現。”
蘇然點點頭,人纔是地區發展的關鍵,冇有帶頭人,再好的風景也吸引不來遊客,“的確,要想致富,帶頭人特彆關鍵。或許高速通了,能回來的年輕人就多了,到那個時候就會有人帶領村民們發家致富。”
“但願吧。”
在村裡走了一大圈,幾乎所有的村民都願意去體驗坐高速大巴車。蘇然還看到村民們為了古平縣的慶典,村民們正在準備當地特色的節目,吹蘆笙,跳蘆笙舞。
到了古平縣高速公路慶典的日子。一大清早,羊叉河村的村民們就穿上了節日的盛裝,在葛村長的帶領下來到項目二部,見到高部長,葛村長十分激動地與高部長握手,說:“高部長,我們終於盼到這一天了,我們羊叉河村終於通高速了,我們羊叉河村有盼頭了。”
高啟銘緊緊握著葛村長的手,頗為激動地說:“老村長,我還有件好事要告訴你,我們十局和古平縣zhengfu要一起幫你們村修防洪堤壩。”
葛村長聽後有些不敢相信,問了一句:“高部長,你說的是真的嗎?”
“真的,今天我們去縣裡,我就有個任務,和縣裡的梁縣長具體談這件事,談成之後很快就會動工。”
葛村長回頭告訴村民們,他大聲地說:“鄉親們,咱們羊叉河村要修防洪堤壩了,以後就再也不怕漲水了!”
村民們聽到這個訊息都特彆興奮,困擾羊叉河村這麼多年的難題終於都要解決了,這麼多年他們真是吃儘了洪水的苦頭。高速路即將通車,又要修防洪堤壩,羊叉河村真的要大變樣了。
他們高興地說:“真是雙喜臨門呀!”
高部長又繼續說:“葛村長,我與梁縣長通話時,他還透露了一個更好的訊息,和你們息息相關的好訊息。”
“還有比這更好的訊息?”葛村長趕緊問道。
“當然有,修高速路是為了讓你們通行方便,修防洪堤壩是讓你們不再遭受洪水的侵襲,而另一個好訊息就是讓你們富起來的好訊息。縣裡決定開發羊叉河村,將羊叉河村打造成旅遊區,這算不算是更好的訊息。”
葛村長太過激動,手都有些哆嗦,太高興了,讓葛村長大笑起來,笑得渾身都在顫動,笑得停不下來,他使勁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說“我怎麼感覺像是在做夢呢?不是,是真的,真是太高興了!接二連三地好訊息。”
“葛村長,不是在做夢,這是真實的,你們羊叉河村幾代人的夢就快實現了。”
“真是太好了,我們趕上好時代了。”葛村長聽後高興得老淚縱橫。
接二連三的好訊息,讓葛村長喜極而泣、
他當了四十多年的村長,千方百計想帶領村民們致富,可受交通和地理條件的限製,村民們一直富不起來,這讓老村長十分汗顏,終於交通問題都解決了,防洪堤壩的問題也有了眉目,羊叉河村還要變成旅遊區,此時他的內心無比激動。
村民們都上了大巴,那位八十五歲的老阿婆坐在第一輛大巴車上,坐在最前排,她樂得合不攏嘴,她說,她都不記得自己上一次坐車是哪一年了。
大巴車行駛在剛剛修好的高速路上,讓村民們第一次感受到了在家門口就能坐上高速車,大巴車平穩地行駛著,讓村民們心裡都樂開了花。
村民們對高速公路讚不絕口,高啟銘聽後心裡也特彆激動,曾經遇到的那些艱難險阻,那些難熬的日夜,那些攻堅克難的時刻,聽到村民們的讚美,高啟銘覺得一切都值了。
路過老鷹山邊坡的時候,司機們集體鳴笛,這是高部長親自交代的。
到了古平縣活動現場,高部長看到梁縣長親自來迎接他,梁縣長與高啟銘握手,熱情地說:“高部長,你一會兒要坐在主席台上,你坐在最中間的位置,高速公路通了,你們是最大的功臣,我就坐在你的旁邊。抽空的時候咱們還可以談一談羊叉河村修防洪堤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