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刀破槍威

楊萬裡在麵對袁靜這一上來,就是劈頭蓋臉的凶狠攻勢時,根本施展不出他的楊家槍法來,更別提那絕技“七探蛇盤槍”了。

甚至,袁靜如果再這樣瘋狂的進攻下去,楊萬裡恐怕,連小命都保不住了。

楊萬裡在心裡暗暗罵道:“媽了個巴子的,怪不得聽小樹林說,就連家裡養的那條總咬人的凶狠老黃狗,在看見這個瘋婆子時,都會被嚇得『嗚嗚嗚』的,躲在角落裡隻是瑟瑟發抖。”

“還有聽村子裡的長舌婦們傳,若是誰家的娃兒在夜裡哭鬨,隻要嚇唬他們說,你們要是再哭鬨的話,被村裡那個老民族母夜叉聽到後,她就要來了。”

“看來,袁靜這個母夜叉的名號,當真是名不虛傳啊!還幸虧這個母夜叉是個女的,如果是哪個男的,有這個母夜叉的身手,去參加三個月後的武狀元考試,那老子還去考個球啊,老子早就要被他給拉稀擺帶了。”

袁靜在這個時候,果斷地使出了第四刀。

袁靜第四刀的刀勢突變,她足尖點地後,在空中拉出了一個旋子,將南蠻彎刀自背後反手抽出,刀弧陡然收窄後,如毒蛇縮頸般的,再度暴然彈出。

隻見,刀尖筆直的刺向了楊萬裡的咽喉,而袁靜的這招,就是南蠻古刀法中的“絞”字精髓。

楊萬裡被嚇得槍勢都未抽回時,便倉促偏首,才得以躲過了這一擊喉。

刀鋒擦過了楊萬裡的耳際,他狼狽不堪的踉蹌後退時,撞上了打穀場上的磨盤邊緣,便疼痛地倒在了地上。

袁靜停下了手中的南蠻大彎刀,她停止了對楊萬裡的追擊。

袁靜隻是靜靜的站立著,將彎刀垂地而立,隻見刀尖上的一滴血,在緩緩墜落後,砸在了焦土之上,染紅了那塊黃土地。

楊萬裡在此時此刻,就像一隻鬥敗的大公雞似的,拄槍喘息,胸膛起伏如破風箱似的疲憊,楊萬裡的頭髮都已經濕透了。

楊萬裡這下子,算是徹底的輸的心服口服,他佩服不已的望著袁靜,熊熊火光照射出了袁靜額頭上的汗珠,也對映著她眼中,冇有來自勝利者的驕矜,隻有一片近乎悲憫的疲憊。

楊萬裡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鬆開了手中的槍桿,那梨花鑌鐵槍“咚”的一聲,倒在了地上,槍纓垂落,像一麵落地的降旗。

楊萬裡使勁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珠,尷尬地笑了笑:“我輸了”。楊萬裡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砸了死寂的場地上。

就在此時,一聲憤怒的嗬斥聲,突然撕破了夜空:“老漢,你冇有輸,你是故意讓著她的。”

“老漢你說過,楊家槍法是江湖上公認的頂尖槍法,是天下第一槍,楊家槍法是絕對不可能輸的。”

“是老漢你使詐,你是想故意輸了這場比試,纔可以去平坡除了那黃妖的老巢。老漢,你在來的時候就悄悄跟我說了,你是想去平坡除了黃妖,你是故意放水!”

楊萬裡被楊樹林的話,給惹得又好氣又好笑。

楊萬裡一副苦笑的對著楊樹林喝道:“龜兒子你不要亂開腔,輸了就是輸了,老子放個屁的水,再說了,老子什麼時候說過老子想去平坡除黃妖?”

“俗話說,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龜兒子要是再在這裡胡亂開腔,敗壞老子的名聲,挑撥老子跟楊家的關係,老子現在就脫了鞋子抽你的嘴你信不信?還不快點給老子滾回家睡覺!”

楊萬裡說罷,便故意要去脫腳上的布鞋,嚇唬楊樹林。

楊萬裡心想:“這個瓜娃子的腦殼,平時靈泛得很嘛,怎麼現在把老子的計劃都給全盤托出了,那老子今天晚上的所作所為,不成了自編自導自演了嗎?”

“這讓老子以後,還怎麼去麵對楊家的長輩?不僅如此,還讓老子白在這個母夜叉麵前丟儘了臉麵,敗滅了老子今天晚上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英雄形象,這不完全成了一場鬨劇了嗎?”

楊萬裡越想越氣,他加快了脫布鞋的速度,楊萬裡剛纔是假裝脫鞋,但現在,是真的要脫鞋去抽死這個亂開腔的龜兒子。

不過,楊萬裡好好的琢磨一番楊樹林剛纔說的話後,又傷感了起來。

楊萬裡嘆了一口氣:“龜兒子啊,老子要糾正你剛纔的亂開腔,不是我們的楊家槍法不得行,是你老漢我學藝不精,技不如人,你龜兒子要怪,也隻能怪你老漢我人不如人,與楊家槍法無關。”

“龜兒子我告訴你,楊家槍法確實是江湖上公認的頂尖槍法,也確實是天下第一槍。”

而聰明伶俐的楊樹林此刻也明白了,剛纔是自己情緒上太激動,才導致了他一時衝動,竟然將楊萬裡想去平坡除妖的真實想法,給全部抖了出來。

讓楊萬裡現在麵對楊家時的處境,變得異常尷尬,左右為難,畢竟楊萬裡,已經輸了這場戰鬥了。

不過,楊樹林在聽到楊萬裡說,他輸的不是楊家槍法,而是自己的技不如人時,楊樹林又憤怒了。

他握緊了手中的紅纓槍,一臉堅定地走到了袁靜的麵前,大聲說道:“袁前輩,我們楊家槍法冇有輸,是我老漢覺得,你是個女流之輩,才故意對你放的水。”

“就讓小爺我,來會會你的南蠻古刀法吧!小爺可不會因為你是個女的,且是我的長輩,就對你手下留情的。”

楊樹林手中握著的紅纓槍,是他老漢楊萬裡平時,教他紮馬布用的木桿槍,那木桿槍的槍頭,是用純鐵做的,槍上的纓子是在褪儘了顏色後,紅的發褐。

袁靜看著眼前這個,比他女兒大不了幾歲的少年郎,她冇有發怒。

她隻是用平靜的目光,看了看這個孩子一臉英姿的颯爽小臉,又看了看他因用力過度握緊槍桿,而青筋暴起的手腕後,又掃過了他那破舊棉襖,肘部磨出的毛邊……

袁靜一臉平靜的,冇有任何行動,也冇有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