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無常斷案
那些戰死沙場的四萬多太平軍將士,屍骨無存,魂魄難安。
他們的亡魂和沖天的怨氣,始終在沙場上徘徊不去,凝聚成了一片灰白色的霧靄,籠罩著整片戰場。
每當夜風吹過的時候,尤其是朔月之夜,當地的老百姓們經常能看見一道道,閃閃發光的磷火,在夜風裡隨風飄散,並且,還夾雜著若有若無的嘆息聲。
有的人能看見戰魂在營火旁邊圍坐著,試圖溫暖他們那再也不會感到寒冷的雙手。
還有一位在橫江擺渡的樵夫聲稱,他在霧濃之夜,曾見到過一位將軍模樣的魂影,仍然在江畔的沙盤前,推演著那決定勝負的戰役。
而金鵝仙此時看見的過路陰兵,不正是那戰死沙場的四萬餘太平軍將士嗎?原來,他們的亡靈就在今晚,終於要離開陽世,踏上新的歸途了。
帶領這群陰兵過路的首領,是衣服顏色一黑一白的兩名鬼差,他倆腳踏高靴,頭戴尖形高帽,手中的鎖鏈叮噹作響。
白衣鬼差的身材高高瘦瘦,麵色慘白,雙眼腥紅,並且口吐長舌,足足有三尺長,垂直胸前,他的白色官帽上還寫著“一見生財”四個大字。
黑衣鬼差卻是身寬體胖,臉色漆黑,麵容凶悍無比,他的黑色官帽上刻有“正在捉你”的字樣。
這兩位鬼差便是在地府裡大名鼎鼎的黑白無常,他倆在地府中的職位極高,在地府中擔任勾魂使者的核心職責。
是冥界十大陰帥的重要組成部分,直接服務於閻羅王或者酆都大帝,他倆是地府與陽間連接的關鍵環節。
黑白無常還未進入到平坡時,便將黃鼠狼精迷惑九個小孩心智的行為看到了眼裡,黑白無常兩位神君,隻是互相對視了一眼後,便心照不宣的默默點了點頭。
白無常目光如電似的射在窪地,在九個孩童的身上掃了一遍後,忽然一臉詫異的停止住了前進的腳步。
他扭過身去對著黑無常說道:“兄長,我怎麼感覺到那個女孩不對勁啊,她的眼睛剛纔好像眨了一下,我想要仔細觀察後,她卻緊緊的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了。”
黑無常麵無表情的一臉冷笑道:“癡話,兄弟你這個人啊,不是哥哥說你,你有的時候就是疑心太重,謹慎過頭了。”
“你想想,這黃皮子作祟,一旦對人使出癔症後,還別說是這九個昏迷的小孩子了,就連那些血氣方剛的壯年漢子,都逃不了這黃皮子的癔症。”
“所以這九個人俱迷,豈有例外呢?你品,你細品。”
“非也,非也。兄長你要相信我的陰陽之眼,我這雙眼睛雖然不如鬥戰勝佛的火眼金睛般厲害,但是三界內一絲一毫的動靜,還是逃不出兄弟我這雙法眼的。”
“剛纔我觀察這群黃皮子精時,用的是陰陽之眼。”
白無常眯起眼說:“這個小女孩,她方纔確實是睜開眼睛,看了我們一眼。”
白無常的話音未落,金鵝仙的心頭卻是一緊,“糟了,被那個白衣陰差發現了,還有你這個白衣陰差也真是的,你這不是吃冰棍拉冰棍,冇化(話)嘛。”
“人家黑衣陰差都跟你解釋得那麼清楚了,你非要在小姑孃的身上糾結個不停,你糾結著小姑娘不放,對你又起什麼作用呢?”
“你這不就是我們農村人說的,屬於那種冇事找事,無事找抽型的人嗎?你這樣做有意思嗎?”金鵝仙的心裡是這麼想的,但是她不敢罵出來,隻能一動不動的繼續裝暈。
金鵝仙剛纔確實睜開眼睛偷窺著這群黃鼠狼的一舉一動,冇想到後來卻又遇到了陰兵路過平坡。
又恐懼又好氣的金鵝仙,便繼續眯著眼睛,偷看著這群陰兵的動靜,冇想到她的一舉一動,卻被擁有陰陽之眼的白無常給察覺到了。
金鵝仙冇有辦法了,如今隻能緊緊的閉上眼睛繼續裝暈,連睫毛都不敢顫動一下。
黑無常聽到白無常的這般說辭後,也冇有再質疑白無常了,因為白無常的陰陽之眼在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出現什麼差錯的。
黑無常為了驗證金鵝仙是否在裝暈,便開啟了他身上的陰陽神識。
黑無常的陰陽神識,能夠洞悉天地萬物的真相,能夠感知外界的意識和各種生靈的呼吸,化無形為有形了。
當黑無常把身上強大的神識散開到窪地時,那群受到驚訝的黃鼠狼頓時冇有了剛纔的隊形,尖聲驚叫的四散而逃。
白無常喝了一聲“大膽”後,連忙踏步上前,白無常露出了手中的哭喪棒後,往夜空中一拋,哭喪棒便化作了一個銀色的光圈。
把這群四散而逃的黃鼠狼給套在了圈內,那銀色的圈子越收越小,最後變成了牢實的繩,把這群吱吱尖叫的黃鼠狼給捆綁得結結實實,一尺能讓它們逃走的間隙都冇有。
黑無常也將身上的哭喪棒取出,對著這群黃鼠狼精大聲怒吼道:“爾等黃鼬,擅攝生魂,惑亂童稚,你們可知罪也?”
黑無常的聲音如鐵石相擊,雷鳴一般的巨大震感,嚇得那群黃鼠狼精紛紛趴伏在地,瑟瑟發抖個不停,給兩位神君鞠躬叩首,嘴裡發出了嘰嘰喳喳的聲音。
黑白無常兩位神君,被這嘰嘰喳喳的聲音煩得夠嗆,黑無常一臉無奈的說道:“你們一個一個說,真是吵死人了。”
便重新開啟了身上的陰陽神識,黑無常的這道陰陽神識發出了銀白色的光芒後,便將這群黃鼠狼精,給籠罩了進去。
體型最大的那隻黃鼠狼,在黑無常陰識神識的籠罩下,發出了沙啞的人聲:“啟稟兩位無常大人,我等隻求借月華煉形,並無害人之意!”
“是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黃毛小兒,來到這裡偷看我們拜月修行。我等本來無意理睬這群黃色小兒,任憑他們偷看便是了。”
“冇想到這群黃毛小兒,竟然對我們胡亂封神,因此毀了我們的百年修為。我等不過是給這群小兒一個教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