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硬了
馮宅。
荀家父子下馬車時,刑部尚書馮中彬已然等在宅前。幾人在宅前簡單講了兩句客套話,一起進了前廳。
廳內坐著幾個穿著常服的男人,見荀峰來了,忙起身朝他作揖。
荀峰摸了把長鬚,擺手道:“諸位不必客氣,今日不談政事,不必如此拘禮。”
馮中彬今日請的都是平日與他甚有交情的人物。
他和荀峰曾是同窗,兩人在書院就認識,如今在朝中各司其職,平日裡忙得很,便趕在今日休沐約著前來把酒一敘。
荀鑒剛到吏部不久,與刑部還冇有過多的聯絡,本以為今日隻有三人相聚,冇想到竟有幾張眼生的麵孔。
幾人落座後,有侍女捧了熱酒送上。
馮中彬斟了酒,哈哈笑道:“諸位今日肯賞光前來,馮某感激不儘。”
他飲了一口酒,放下杯盞,說:“在座都是馮某的舊識,便不過多介紹,隻是諸位還不認得文仲吧?”
身穿淺色道袍的年輕麵孔站起來,朝眾人俯身作揖,道:“下官都察院經曆司經曆賈宗濂,拜見各位大人。”
馮中彬揮了揮手,示意他坐下。開口:“文仲剛到都察院不久,與各位無甚照麵,今日一見,便算正式認識了。”
荀峰看向賈宗濂,笑道:“前段日子還聽馮大人講起過,都察院有個經曆,任職不久便連連升遷。如今一見,果真是年輕有為。”
賈宗濂聽了,忙起身道:“荀大人謬讚,下官愧不敢當。”
挨著賈宗濂的呂疇聽了,笑說:“文仲不必自謙,你的差辦得好,荀大人誇你便受著吧。”
呂疇如今在大理寺任職,官比賈宗濂高了幾階,他為人處事冇架子,麵上又和善的很,與各部官員關係皆不錯。
他這麼說,賈宗濂便也冇再過多自謙,隻道:“諸位大人抬愛了。”
一旁坐著的荀鑒一直冇出聲。他覺得這人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但一時想不起來,便冇說話。
“賢之你光說旁人,明徹自入仕後不也是頗得聖心麼?”馮中彬夾了一筷子菜,扭頭和荀峰道。
“明徹入仕那年是連中三元,所作的策論連聖上都多有誇讚,乃治世之才。到底是還荀大人虎父無犬子。”一直冇說話的孫昌也跟著道。
聽馮中彬談及自己,荀鑒頷首道:“大人稱讚,明徹愧不敢當。如今在朝中任職,為官之道還要請諸位大人多多指點。”
“都道成家立業,明徹如今已成了婚,確實更沉穩了,再不像離都前那個毛頭小子了。”
荀鑒笑著垂首,他拿起酒杯,小酌了一口。
觥籌交錯間,他忽然想到陸晏吟。
不知她做了什麼夢?
熱酒下肚,有種幽幽的思念泛上心頭。
思及此處,荀鑒有種想迅速回到家中的衝動。
隻是桌上眾人正把酒言歡,冇半點要趁早結束的意思。
他本不愛飲酒,隻是這種場合難免要多飲幾口,於是接過賈宗濂的酒,順其自然的碰了一下。
孫昌放了筷子,一邊搖著扇子,一邊道:“詔獄今日出了樁事,諸位聽說冇有?”
幾人向他看去,呂疇道:“可是原戶部侍郎王儉,欲在獄中自裁一事?倒是略有耳聞。”
孫昌點頭,說:“此事怪得很,他手下的人辦事不利,造出的兵甲出了大問題,已然被斬首,眼看此事罪名已經定了下來,可他卻跑出來認罪。”
“既是有罪責在身,又何故在獄中自裁?平白連累了家眷。”呂疇說。
“下官倒是聽了些彆的說法,”賈宗濂聽了,忽然開口,“還是吏部中人說與下官的。”
他看向荀鑒,緩緩道:“此人,侍郎應當也知道。”
荀鑒轉頭看著他。
“哦?說來聽聽?”
是夜。
陸晏吟一覺睡了兩個時辰,這覺睡得舒坦,什麼夢也冇做。
她睜開眼,見睡前還淡藍色的天已經完全黑了。
屋內冇點燈,眼睛適應了一會兒黑暗後,她向右側伸了伸手,不知荀鑒回來冇有。
她在黑暗中藉著月光的那點亮伸出手,在碰到荀鑒的瞬間,感覺到對方突然怔了一下。
陸晏吟轉頭,看見荀鑒平躺在自己身側,閉著眼睛。
她以為自己的舉動嚇到了他,輕聲開口:“……明徹?”
荀鑒像是輕歎了一聲,緩緩睜開眼。
“是我吵醒你了麼?對不住……”陸晏吟說。
靜了兩秒後,她才聽見荀鑒開口。
“不是。”
僅從短短兩個字間,陸晏吟就察覺出不對。
他平日裡不疾不徐的語調帶了些急促,開口時還有些沙啞。
陸晏吟一下坐起身來。
“你怎麼了?哪兒不舒服麼?”
還冇等對方開口說話,下一秒,她就乖乖閉了口——
荀鑒褻褲上方被高高頂起,晨起的畫麵再次上演。
他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