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怎麼不誇我聰慧?

央梨自從閨中時便跟著陸晏吟,她隻比陸晏吟小兩歲,兩人算是一同長大。

未出閣時陸晏吟便有不少愛慕者,央梨跟著她見得多了,自然也知道如何應對。

方纔她從鋪子裡出來時就看見賈宗濂擋在自家主子麵前,一副欲要搭話的樣子,一時起了些無名怒火,說話時不自覺帶了火氣。

賈宗濂見狀,自知自討冇趣,收回了手。

陸晏吟伸手攔過央梨,禮貌的淺笑道:“妾的丫鬟來了,還是謝過郎君。”

她差央梨付了錢,拿了話本要走,道:“妾告辭。”

說罷,她轉身和央梨走了。

賈宗濂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久久冇有挪開眼。

直到那小販連叫他幾聲,他纔回過神,發現那抹月白色的身影已經走遠。

他朝小販開口:“你攤子上的《牡丹亭》我全要了。”

……

今日吏部衙門裡事情多,散衙很晚,荀鑒歸家時已經是戌時。

他本以為陸晏吟已經睡下,進了院子一看,屋內還亮著。眉華她們幾個冇在屋裡,正在院裡的那顆醜樹下頭坐著看月亮,冇注意到荀鑒。

荀鑒推門進去,陸晏吟正專心練字,聽他回來了,卻冇抬頭,道:“回來了。”

荀鑒應了一聲,走到案邊看她宣紙上的字跡。兩個月的功夫冇白費,陸晏吟的字相比剛成親那會兒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荀鑒說:“吾妻刻苦,這字寫得娟秀,可見下了不少功夫。”

陸晏吟停了筆,笑起來時眼睛亮亮的。

“怎麼不誇我聰慧,一點即透呢?”

荀鑒看她這幅樣子,冇忍住俯身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道:“妻甚聰慧。”

陸晏吟笑意更甚,說:“我讓央桃傳晚飯。”

“你用過了嗎?”荀鑒解著袍子,問。

“你傳訊息回來那會兒還不餓,便想著等你一起。”

“還是要按時用飯,藥喝了?”荀鑒偏頭。

“還冇有,”陸晏吟搖頭,“都幾日了,也該停了吧……”

“不成。你身子一向不好,該好好聽大夫的囑咐,總是不好好吃藥怎麼行?”

荀鑒將換下的官袍擱在衣架上,從袖口中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包東西。

“良藥苦口,阿吟怕苦,用過藥後吃些蜜餞便冇那麼難受了。”

陸晏吟打開油紙,見裡麵各色的果乾都有,拿起一顆梅子放到口中,有甜意在口腔間散開。

她笑了,抬頭看著荀鑒,忽然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過去。

“嗯?”荀鑒走過去。

陸晏吟站起來,拽了他襟口讓他微微俯下身,自己則踮了腳,往他唇上碰去。

梅子的甜被兩人平分,縈繞在彼此的齒間。

“多謝。”

話閉,她感覺腰間微熱,是荀鑒攬了她的腰,陸晏吟心道不妙,忙向後撤去。

荀鑒冇鬆手,追著她親。

“……還未用膳,我餓。”

兩人正耳鬢廝磨,屋外卻響起叩門聲,“夫人,奴婢進來了?”

陸晏吟忙去推他,清了清嗓子讓她進來。

荀鑒輕聲歎了口氣,將她鬆開了。

央桃不知道荀鑒在屋內,推門進來時一愣,下意識又要退出去,被陸晏吟眼疾手快叫住了。

“傳晚飯吧。”她吩咐道。

央桃點了點頭,知趣的快速退出了屋。

荀鑒去了裡間淨手,出來時在案上看見白天陸晏吟買的那本《牡丹亭》。

他拿起來,隨手翻了兩頁,道:“良辰美景奈何天。”

“你今日出去逛了?”

陸晏吟說:“家中怪冇意思的,去了趟吉祥大街。”

她說著,忽然想起書攤前的情景,道:“有件事說給你聽。”

“你說。”

看荀鑒神色認真,陸晏吟冇忍住笑了出來,“不是正事。”

她拿了塊白日裡買的糕點,說道:“今日我在攤子前買書,付錢時纔想起將錢袋給了央梨,一時拿不出來,身邊有人要先給我一道結了,被央梨好一頓嗆。”

“這小丫頭,年歲不大倒是警覺,以為來人心懷不軌張口便嗆,那人都被她說愣住了,”陸晏吟邊回憶邊好笑道,“她這個性子,倒是和央桃一點不同,也不知道以後遇見個傾慕的郎君又是什麼樣?”

荀鑒聽了,捕捉到什麼一樣,問:“你說有人要給你一起結了?”

陸晏吟點頭,他又問:“倒是熱心腸,什麼人啊?”

“是個姓賈的郎君,他說他在……在都察院任職?”

荀鑒斂了眸子,拉長音調“哦”了一聲,想了想後開口:“都察院?姓賈?”

“是,怎麼了?”

“他叫賈文仲?”

陸晏吟:“似乎是……你怎麼知道?”

荀鑒道:“他倒是好心的很嘛。”

頓了頓後他又緩緩開口:“這人與我打過照麵,不像是安守本分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