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唯恐天下不亂

“整天就知道找樂子,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我怎麽不讓你省心了?”白閱顏傷心的捂住胸口,“我幫你把兩個人都抓回來了,你不誇我還罵我,太傷心了……”

白墨昀一看自己的寶貝女兒傷心了,趕緊牽起自家皇後的手替她說好話,“晴兒,怎麽說這事兒也是閱顏發現的,你就讓她看看吧,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

“你就知道護著她。”張晴無奈的瞪了白閱顏一眼,白閱顏有了靠山,嬉皮笑臉的給她回了個鬼臉,更賣力的給白墨昀按摩,惹得白墨昀是心花怒放。

這一家三口嬉笑扯皮沒多久,那尚書大人就帶著夫人和兒子兒媳來了。他們四人麵色陰沉,尤其是常雨,兩隻眼睛紅著,眼角還掛著點點淚珠,一副我見猶憐的可憐模樣。

尚書大人一進門就跪倒在地,聲音悲切顫抖:“參見吾皇吾後。我家兒媳的弟弟著實太不像話,我們周家沒有處理意見,一切隻聽皇上皇後發落。哎……臣自問一生恪守禮儀,沒想到一世英明盡數毀在了這臭小子身上……我親家早逝,隻剩下這姐弟二人托我照顧。臣疏於約束,才叫他變成了這副境地。臣愧對親家,愧對皇上啊!”

白墨昀沉默的聽著,不動聲色,他點了點頭,“愛卿的為人朕是知道的,這兒媳弟弟犯錯,你就別跟著摻和了,橫豎也與你無關。那小子尚且年少,朕就給他一個機會,將他收押入牢,等他反省夠了,再將他放出來。”

常雨一聽說自己弟弟要被關進那暗無天日的地牢,還不知歸期,當即就跪不住了。她猛然抬頭,看了看周尚書,又看了看跪在一旁麵色深沉的尚書夫人,最後把目光落在了身旁的丈夫周雲徐身上。

“雲徐……那是我唯一的親人啊。常宰從小都沒受過苦,他怎麽能進地牢呢。雲徐你勸勸父親……”

常雨細聲細語的說著,坐在高台上的皇帝皇後可能聽不見,但是就站在他們四人旁邊近距離看戲的白閱顏聽的是一清二楚,她不禁一陣惡寒,這女人的聲音原來也可以如此嬌媚啊,要不是那天她把罵了個狗血淋頭讓她印象深刻,她都要忍不住懷疑那天的潑婦是不是她了。

嘖嘖嘖。

白閱顏突然開始同情心泛濫,想著這周雲徐真是可憐,堂堂一個尚書之子,被媳婦弄得如此窩囊,還要被媳婦給帶綠帽子,估計有了白暉染這一妥妥的皇子皇孫做對比,常雨更嫌棄這周雲徐了吧。

周雲徐看了看自己的夫人,又看了看前麵跪著的父親母親,在常雨希冀的目光下,他顫顫巍巍的站起來,甚至都不敢抬頭看皇帝的眼睛,他弱弱的開口:“皇……皇上,常……常宰這人吧,看似乖張,其實很聽話的,不如,就把他遣送回尚書府,關上十年八個月的禁閉如何?”

白墨昀聞言,冰冷的眼光掃過周雲徐,這周雲徐也是個奇人,他沒注意著白墨昀的眼神,但也能感受到白墨昀身邊張晴爆烈的怒火,他當下就縮了縮脖子,格外可笑的梗著脖子,像隻烏龜。

這樣想著,白閱顏就忍不住笑出了聲,原來存在感極弱的她突然被幾雙眼睛提刷刷的注視著。白閱顏咳咳的咳了兩聲,假裝看不見常雨那淬了毒的眼神。

常雨一見白閱顏就氣不打一處來,認為要不是她多事自己的弟弟根本就不會出事,當下就扔給她一個凶神惡煞的眼神,那感覺就像是要把她生托活剝了一樣,但白閱顏是何許人也,又怎會害怕這常雨的一個小小眼神。

她不甚在意的聳了聳肩,看著周雲徐絮絮的笑道:“周公子啊,你可別被人當了槍使都不知道。尚書大人剛說完全憑父皇處置你就在這喋喋不休的出意見,你這不是打你父親的臉嗎?”

周雲徐一愣,常雨卻先炸了鍋,“你什麽意思?我難道會害我丈夫不成?”

白閱顏繼而更無辜的看回去:“你若是個恪守婦道的妻子,我信,可你是嗎,若是周公子因此被牽連,你就可以去投奔你的胼頭了呢。”

“你什麽意思!你這是汙衊!”常雨麵色一頓,卻轉瞬即逝,她瞬間從地上跳起來,指著白閱顏氣呼呼的道,她呼吸急促,一副被汙衊過後的盛怒樣。

白閱顏切了一聲,不屑與她爭吵:“是不是汙衊你心裏有數就好。”

其實常雨的心裏是有一些忐忑的,但轉念一想,就算他們懷疑他們也找不到證據,隻要她打死不認就行了。何須害怕白閱顏的挑釁。反正她早就把白暉染留下來的東西給盡數燒毀了。她有什麽好懼怕的呢?

“公主殿下你這是什麽意思?這話可不能亂說。”尚書大人差點沒捋過來這段話,他稍稍反應了一會兒,老態龍鍾的深深地皺起了眉頭,一副悲天憫人的仁慈樣。

“關我什麽事?”白閱顏無奈的摸了摸額頭,“哎父皇母後你們什麽時候說這事兒啊?明明這話不是我說的。”

尚書大人做官數十載,最懂人心,一見白閱顏這興奮的放光的眸子,就知道這事兒八成是從那該死的弟弟嘴裏聽來的,雖然他不相信平日與白暉染裏恩恩愛愛的常雨會背叛周家、背叛周雲徐。

但,白閱顏當著皇帝皇後的麵說出來,這事兒怕也假不到哪去。

尚書斟酌了一下,問道:“敢問皇上皇後娘娘,公主這話是何意思?我兒子兒媳向來恩愛,可受不的這樣的委屈!”

周雲徐一聽這話也愣了,腦子裏嗡嗡的響,他僵硬的轉頭看向常雨,“她說的是真的嗎?”

常雨假裝委屈的又滾落了幾滴眼淚,她期期艾艾的扯住周雲深的衣袖,聲音染上哭腔,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白閱顏對她的轉變歎為觀止,暗暗的學習了下來,準備等著以後用這表情去和韓澤承撒嬌。

這柔弱萬分又風情萬種的表情那個男人能受得了啊。

果然那周雲徐就一改了方纔凶神惡煞的模樣,細細的哄起她來。

“母後!要不我們就先把五哥哥放出來吧。等他們去取證回來也太久了,讓他們三個人一起對峙就好了。”白閱顏興奮的提議,她這格外亢奮的聲音在這一群氣場低沉的身邊實在是不和,張晴忍無可忍,直接叫來禦林軍把她給拎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