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不願同流合汙

這些二世子湊在一起,自然不可能隻是單純的騎射,他們從牢裏撈出來一群死刑犯當作靶子,放他們在馬場裏跑,供達官貴人子弟玩耍。

他們被許諾隻要活著出這個馬場就可以免去所有的罪孽,可是,他們還沒死全,這些人又怎麽會結束他們無聊的殺戮遊戲呢。

白閱顏聽聞這個規則,又給白暉染記了一筆,眉頭自從鎖上就沒開啟過。

她跑去塞北,跟著她的舅舅參加了幾次戰爭,也幫著疏散了幾次流民,見過真正的死亡,感受過那裏人民顛沛流離的絕望,實在是覺得這些胡亂給人希望又拿人命來開玩笑的行為可笑腦殘,心中冷笑不已。

難怪母後執意要把她送出宮,不然她也要跟這群二流子是一類人了。

但她還是騎上了馬,蓄意挑釁的看了白暉染一眼,一馬當先的跑向馬場深處,一群人也不甘示弱,紛紛緊隨其後。

這些人是死刑犯,怎麽樣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所以白閱顏倒沒有當場發作把這群狼心狗肺的東西教訓一頓。

白閱顏不批判這些人的做法,但她也不會隨意草菅人命,她在塞北看過了太多屍體,在那裏看過了太多可憐的人,對生命有一種莫名的敬意,他們這樣的行為簡直是對生命的踐踏。

她一馬當先的拉開弓箭,毫不猶豫的瞄準射出,在外人看來,她就是一個與他們一樣的,錦衣玉食,吃飽了撐的的紈絝子弟,可她故意箭箭射偏,她的箭術極好,每每都堪堪擦著死刑犯的衣服而去,眾人也沒察覺,隻當她射偏了。

一箭兩箭還好,可是箭箭如此,那些二世子們就忍不住要嘲笑一二了。

“公主殿下真是好箭術啊哈哈哈哈哈。小時候練功沒用心吧。”

“你嘲諷個什麽勁,人家箭箭射偏也挺難的。”

白閱顏心道,那可不難嗎,她的手心都出汗了。

他們基本上箭無虛發,轉眼就橫屍遍野,血流成河,白閱顏皺著眉頭,並反駁那些人的玩笑,隻不時回上一嘴,讓他們不那麽尷尬,難以忍受的捂住了鼻子,終於有理由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可偏偏有人就是要來挑事。

這挑事的,就是那一副嬌柔的尚書之子,周雲徐。

周雲徐雖然妖嬈,但並不孱弱,馬術射箭是強項。他們這群人因為白暉染的原因與白閱顏也很疏遠,何況在從前看來,白閱顏和他們也不是同一類人。

就像是在學堂裏,不學無術的混子和老師的得意門生,他們自然也玩不到一塊去。可今日相處下來,他發現白閱顏其實和他們還挺玩得來的,她說話有趣,基本上他們的話也都能夠接上,周雲徐不禁對白閱顏起了興趣。

白閱顏是個美人。

這是人人公認的事實。

三年前白閱顏出宮,他被父親帶去送別時就看出來了,那時的白閱顏還沒有抽條,小小一隻的,但那張臉已經看出她是個美人胚子了,巴掌大的小臉上一雙漆黑如墨的眼,薄薄的粉唇格外可愛。而現在的白閱顏長大了,身姿柔美挺拔,那張臉也長開了,活生生就是四海八荒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