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冤家路窄

“我不過是擔心你罷了……”韓澤承喃喃的道。

白閱顏嗤笑,扭頭離開,直接帶著靈兒遲淵回了宮裏。

九城宮闕之內,金碧輝煌的宮殿裏,女孩趴在一個衣著華麗的女子懷裏放聲痛哭,而旁邊一個金黃色龍袍的男子無奈的看著,雖然心疼卻有些慶幸。

說來他的心裏還是膈應,不大希望自己的女兒和韓禎的後代在一起,如今這個局麵,雖說自己的女兒受了委屈,但他心裏還是高興的。

不過這白閱顏已經哭了許久,女孩尖細的嗓音讓他聽著心煩又心疼,他不禁數落起張晴來,“你瞧瞧你寵著的韓澤承,最後是怎麽做的。”

“這有什麽關係啊,感情的事情又強求不來,像是韓禎……”張晴順嘴一說,突然反應過來收住了話頭,佯裝咳嗽了幾聲,“白朝又不是隻有他一個青年才俊,我看胡大人家的公子就不錯。”

“這倒也是,就憑著我們閱顏的才貌身份,什麽樣的男人沒有,這都是韓澤承有眼無珠不識你。”白墨昀摸了摸下巴,暗自思考其他合適的人選。

白閱顏一直專心致誌的哭泣,沒說話,到這時她才堪堪止住了眼淚,抽抽搭搭的道:“淩佑有合適的太子妃人選了嗎?”

“什麽?”張晴和白墨昀都愣了,平時張晴對待白閱顏總是嚴格又愛答不理的,此時卻是她第一個拒絕:“不行,東海國太遠了。”

“可我不想呆在這裏,”白閱顏更緊的抱住了張晴,“我滿腦子都是韓澤承,我不想這樣,我想去一個新的地方,離他遠遠的,再不見他。”

“這東海國太子倒是個英才,東海國又是我國邦交,該不會偏頗了你,如此也好。”白墨昀倒是沒什麽太大的觸動。

東海國的國力確實在他們之上,同時還是一個遠近聞名的禮儀之國,不管怎麽說也不可能虐待了白閱顏。

說來,淩佑的條件確實比那些個官員或者弟子都好了不止一個檔次,韓澤承來比他也是比不過的。

“這也太遠了,你去東海,說不定這輩子都回不來了。”張晴是個母親,又隻有白閱顏這一個女兒,自然是希望她能夠呆在身邊,這一聽到東海就十分的不情願了。

白閱顏沒做聲,隻默默地流淚,沒說話,心裏想著就是一輩子都不回來,永遠都別看見韓澤承纔好,如今與他在一處呼吸她都嫌惡心。

不過張晴不同意,這事也不急,便暫且擱淺了下來,白閱顏回了皇宮以後,整天整夜的悶悶不樂,也不說話,平時就喜歡撐著頭望著窗外發呆,看著就讓人心裏發怵。

靈兒好不容易纔連哄帶騙的把白閱顏騙出門散心,不過靈兒跟在後麵,心情十分的複雜。

這公主怎麽都出來逛街了也還是一句話都不說啊?

靈兒瘋狂的給遲淵使眼色,但是遲淵一個直男,又能指望他理解什麽呢?果不其然就見遲淵默默的挪到了靈兒旁邊,低聲問:“你眼睛難受要先離開?”

靈兒氣結,拂袖回到白閱顏身邊,剩下遲淵在身後獨自迷茫。

白閱顏幾乎是逢店必進,進去一家店看到自己感興趣的,揚手一揮,盡收入囊中,讓人送進宮裏。

比較厲害的是,她仍舊不說話。

白閱顏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進了一家首飾店,白閱顏一眼就看見了放在正中間最顯眼的寶石項鏈,雖然比不得皇帝賞賜的東西,但貴在設計特別。

白閱顏抬手一指,靈兒立刻領會了她的意思,揚聲對老闆道:“老闆,這個包起來。”

“哎喲這位姑娘可真是好眼光,這是我們店裏的鎮店之寶啊。”

靈兒微微一笑,示意遲淵給錢,白閱顏點了那條項鏈,便繞過後麵去看其他的首飾,兩個人亦步亦趨的跟著她,生怕出事。

於是幾人也就沒有注意到祁溫寧和她的侍女進來了。

她的侍女一進來便趾高氣昂的道:“你們店裏的那串鎮店之寶紅寶石項鏈呢?包起來送到我們府上。”

“這真不巧,剛剛給賣出去了,”老闆笑眯眯的道,“你們可以看看其他的飾品。”

“開玩笑,除了那套紅寶石項鏈,還有什麽能配得上我們家小姐的身份。多少錢賣的,我們出雙倍。”

老闆有些為難,“這凡事要講個先來後到啊,你們這樣是不行的。”

“嘿,有錢你還不賺,難怪現在你還在這裏經營著這家破店,呸。”

“行了,走吧。”祁溫寧十分想要那條項鏈,被賣出去了還是有些可惜,但還不至於要為難老闆。

她的侍女卻是不依不饒,“小姐你就是人太好了。”

她走到老闆麵前插起腰,氣勢逼人,“你知道我們小姐是誰嗎?她可是未來的承王妃!你惹得起嗎!還不趕緊去把紅寶石項鏈拿過來!”

靈兒一聽,暗自嘖了一聲,心想今日真是沒看黃曆。她不過感歎了一下機不逢時,白閱顏便已經放下了把玩的飾品走了出去。

白閱顏繞過屏風,臉上已經是不屑又嘲諷的笑。靈兒還真沒想到,白閱顏今天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對著祁溫寧說的。

“承王妃又如何?見到本公主還不是要下跪行禮。”

老闆大駭,連忙跪到在地,“草民不知是公主殿下大駕光臨,恕罪啊!”

白閱顏沒理他,傲然站在了祁溫寧的麵前。

祁溫寧不情不願的行禮,“參見公主殿下。”

白閱顏冷哼,沒說話。

祁溫寧扯著自己的侍女,“走吧。”

那侍女卻是又不平起來,她不卑不亢的道:“公主殿下,我家小姐喜歡那條項鏈已經多時了,公主殿下一定是奇珍異品良多,可不可以把它讓給我們?”

白閱顏拒絕的幹脆利落,“不讓。”

“公主殿下,這紅寶石項鏈是討采頭的,我們家小姐就要成親了,你行行好,也算是積德了。”

白閱顏聞言,忍不住嗤笑出聲,“不過一個側妃,也好意思說是成親,隻有妻才配得上這個詞。按照王爺娶側妃的禮法,你能從正門被抬進去就不錯了。”

祁溫寧被戳中了痛處,臉色一白,卻無法反駁,吃了個啞巴虧。

她的侍女倒是伶牙俐齒又不怕死的揚聲道,也不知道在指桑罵槐些什麽,“就算是從側門進去,也總比有些人想進去都進不去的人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