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權謀

韓澤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無言,意思清楚明瞭,不言而喻。

他不喜這些終日活在府中的大小姐,嬌氣又難纏,總對自己的位置沒有清醒的認知。韓澤承回京,文成武就,又有一張好皮囊,一回來就引得京城大大小小的姑娘們春心萌動,她祁溫寧也不過是這萬千姑娘中的一個,唯一的區別是,她姓祁。

祁相祁韞然,乃是殿試狀元,他出身低微,一路在朝堂上摸爬滾打,一步一個腳印的爬上瞭如今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可謂手段高明,才學橫溢。他手握實權,權傾朝野,卻剛正不阿,不苟私情,在派別縱橫的朝廷,他獨自為政,倒是一股清流。

祁韞然平日裏也沒什麽消遣,想與他打好關係基本沒有什麽捷徑可走,韓澤承剛回京,更沒可能與他有交集。而祁溫寧是他的獨女,有她在中間搭線,韓澤承很快就與他相熟了。而其實韓澤承對她,也不過是比對別人的疏離散了一點點,最多就是陪她詩詞歌賦的聊,再親密的也沒有了。

但祁溫寧就是覺得她自己是特別的,她可以進出承王府,可以與承王話詩詞,常在外以他的紅顏知己自居,也讓韓澤承煩惱得很。

“五皇子過幾日在郊外馬場舉辦宴會,這是他給你的請柬。”祁溫寧是個家教良好的大家閨秀,聰明靈敏,一看韓澤承的臉色沉下來,就趕緊收斂了自己,說了正事。

白暉染,白墨昀的第五個兒子,這個混不吝平時在白墨昀麵前裝成個乖小孩,唇舌生花,一口一句父皇把白墨昀哄得心花怒放,但其實他不過是個到處尋歡作樂的紈絝。

他們一群不學無術的世家子弟整日混在一起,不是尋歡問柳就是變著法的找樂子,什麽河中取物,空中探月等把戲層出不窮。

韓澤承向來和他們不是一類人,他們忌憚韓澤承,也不敢來打擾,回來這三年,他們從來都是大道朝天各走一邊,井水不犯河水的。

如今突然的邀約讓心機如韓澤承一時也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來。

“五皇子?”

“是,”祁溫寧看出了他的猶豫,勸慰道,“五皇子在整個貴族圈裏都吃得開,他的宴會來的都是朝中大人的寶貝孩子,若是融入了他們,那你在京城的地位,定又高上幾番。”

祁溫寧聰慧,識大體,比起每天沒心沒肺的白閱顏,她更能看得懂韓澤承對權力的渴望。

韓澤承回京三年,大半部分的時間都在外執行公務,一展風采,實力斐然,但京城的老舊派勢力糾葛畢竟根深蒂固,他在朝堂上嘔心瀝血三年,卻從未加入過任何派別,對於官員們來說,他就像是一頭雄獅——誰知道他之後會把爪子伸向哪,於是都把他視作一個局外人。

其實都任他野蠻生長倒還好,隻是那群老東西渴望權勢,生怕有人來分一杯羹,看著這新苗苗越長越高還忍不住掰他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