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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染心中想的都是決堤一事,被陸蒔這般一問,頓時覺得頭疼,隻是她現在的身份是自己的胞弟太子殿下,不好直接說話,便道:“約莫我阿姐不喜歡你罷了,陸相莫要強求。”
“這是先王後定下的婚事,是新平公主胡攪蠻纏要退婚,臣也不知臣做錯了何事。”
陸蒔的聲音依舊波瀾不起。
楚染整個身子都濕透了,從陸蒔這個角度看過去,雨中的佳人纖麗窈窕,然從頭至尾,陸蒔都不曾挑開窗簾去看一眼。
“陸相之意,孤必轉達給阿姐,不知您的腿疾可好?”
楚染抹了抹自己臉上的汗水,打馬往馬車那裡走近。
雨水實在太大,她走近也看不到陸蒔的模樣,側身去看了一眼後就放棄。
陸蒔回道:“臣腿腳無礙,煩請太子殿下轉告新平公主,臣不退婚。”
她將太子殿下四字咬得很重。
楚染隔著雨聲好像感受到了話中咬牙切齒的滋味,她無暇去管這些,吩咐一隊兵護送陸相回去。
吩咐完她便打馬去了其他街坊之間的藥鋪,她讓人持續敲門,敲上一日總得開了,再不濟讓人圍住這個郡縣。
冇有糧食與藥材,便不算賑災。
霍老壓著糧食不放,待她回去後定去告一狀。
與陸蒔分離後,耳畔似是還縈繞著她的聲音,都道丞相陸蒔清冷如水,她卻不覺得,那應該算隻狐狸,精明如斯。
吩咐好這裡的事情,楚染領著人立刻打馬回帳篷,雨水太大,濕衣服貼在身上渾身難受,再這麼下去,她極是害怕身份會暴露。
萬幸過來的是她,不然以阿弟的身子過來,隻怕真的就會在此喪命了。
帳篷裡到處都是人,她下馬奔回自己的帳篷,一掀開門簾,就看到男人精壯的身體,往下幾乎是赤身裸.體。
她忙捂著自己的眼睛:“你們在做什麼,像什麼樣子?”
外麵那麼冷,很多將軍都會找地方烤火,蕭明是跟著太子一路過來隨侍左右的,他見太子不在就借用地方烤個火,誰知人突然就回來了。
“太子不用害怕,屬下這就穿上,都是男人,您不用介意,這就穿、這就穿。”
蕭明是個大老粗,跟著楚染半月都不知她不是太子。
太子羸弱,楚國人都是知曉的,有了這等屏障後,楚染假扮竟冇有人發現。
蕭明一麵穿衣服,一麵哈哈大笑。
光聽著他的聲音,楚染就覺得羞澀難耐。
平日裡太子與這群將軍胡鬨慣了,突然換作是她,他們也未曾察覺。
楚染默唸幾遍,他們未曾察覺她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