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幾人麵麵相覷,將責任推在了其他人身上,道:“之前河道衙門每日都會派人過來巡視,日日落雨也不見河水上漲,他們見不會有事就鬆懈回去了,誰知前腳走,後麵就絕提了,太子殿下,此事當真不是臣等的疏忽。”

“不管是誰的疏忽懈怠,你們將決堤之前以及之後的事都寫清楚,孤轉交陛下,下去吧。”

楚染打發幾人出去。

這件事必定有貓膩,還得查清楚纔可。

楚染為顯出幾分羸弱的氣色來,麵上敷了粉,極為白皙,一雙若明月映水的眸子微微閃著陰冷的光芒。

當今楚王後並非她的母親,而是恒王與靈禕公主的母親。

當年她的母親生下楚瀛後就染了病,拖了幾年後就去了,在病逝之前給她定了親事,就是幾月前剛封相的陸蒔。

她母親眼力極其好,看中陸蒔的聰慧,不顧皇帝的反對,在臨終前與陸家父母說定,就連婚書都簽了下來。

那時王後方去,皇帝也不能毀了婚約,隻好認了下來。

畢竟陸蒔再聰慧,也是女子,女子成親的先例也是有的,皇家公主卻是第一例。

幾年後冊立新後霍氏,霍家掌著楚國糧倉,給了霍氏很大的幫助,也讓比太子大上三歲的恒王有了奪儲的資本。

這趟苦差事便是霍老一力促成的。

半月前丞相陸蒔不知怎地從馬上摔了下來,腿似有損傷,與陛下告假三月,出京養傷去了。

朝堂上姐弟二人孤立無援,正好遂了王後霍氏的心意。

楚染是公主不假,卻不能上朝,在旨意下來後就代替胞弟來了此處,對外公佈去找丞相陸蒔。

她二人十年前就已定了婚約,這般也不算丟了皇家的顏麵。

決堤後死了不少來不及逃生的百姓,楚染讓人去一一統計,到時問朝廷要些撫卹金。

大雨還在下,磅礴的雨水似要將這裡儘數吞冇,楚染身為是‘男子’,總不好縮在自己的帳篷裡,提著劍去外麵巡視。

藥草糧食都不夠,她親自帶著人去購置,再往前去就是其他郡縣,災情已經波及到那裡了,藥鋪與糧商將門關得很嚴實,無論士兵怎麼敲門都不開,冒著大雨敲了許久後,楚染讓人直接砸門。

不知哪裡走來一綠色襦裙的女子,她執傘先向楚染恭謹地行了一禮,笑道:“我家主人請殿下移步,有話要說。”

楚染不知她家主人是誰,順著她的視線去看,那裡停著一輛馬車。

雨水如珠簾,澆在人的身上陣陣發寒,楚染眼眸透過雨簾向那裡看去,策馬走了過去。

風吹動車簾,將春雨吹了進去,車內之人穩坐如山,楚染透著車簾縫隙去看,隻見一隱隱女子的輪廓,她覺得有些相熟。

待她打馬走近後,車內女子便已出聲:“殿下可曾想過,這些商戶為何不開門,是何人給了他們膽子,殿下的兵若是衝了進去,明日朝堂上就會有人彈劾殿下利用職權欺壓百姓,到時您賑災無功,還會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