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幾起投毒案，焉知不是特例？豈可輕易推翻前人定論？年輕人，有想法是好的，但切莫好高騖遠，根基未穩便妄言創新。你父親當年……”他故意頓了頓，冇有說下去，但言外之意誰都明白——你父親就是恃才傲物，才落得那般下場。

這話就有些誅心了。堂內氣氛頓時一凝。幾位太醫麵麵相覷，林遠則擔憂地看向蘇墨。

蘇墨臉色微微發白，手指在袖中悄然握緊。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孫太醫教訓得是，下官定當夯實根基，精研經典。然醫道一途，貴在求真。父親蒙冤，已得昭雪，其醫術心得，亦經此次案件驗證，確有可取之處。下官繼承家學，並非為了標新立異，而是希望博采眾長，以更好地治病救人。若下官所言有謬，還請各位前輩不吝指正，下官虛心受教。”

他不卑不亢，既承認了需要學習，又捍衛了父親和自己的見解，更將話題拉回到醫術討論本身，避開了人身攻擊。

主持考校的太醫令見狀，捋須點頭：“蘇醫正所言，亦有道理。醫道貴在實踐與思辨結合。今日考校，正在於此。孫太醫經驗豐富，蘇醫正勇於探索，皆是我太醫署之幸。具體治法，還需臨症細辨，不可一概而論。”

太醫令打了圓場，孫太醫也不好再咄咄逼人，隻是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考校結束後，林遠悄悄對蘇墨豎起大拇指：“蘇兄，應對得好！孫太醫那是嫉妒你呢，你如今風頭正勁，又得了殿下青眼，他那是借題發揮。”

蘇墨苦笑：“我隻想安心鑽研醫術，不想惹這些是非。”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林遠歎道，“不過你今天算是過了這一關，以後小心些便是。”

蘇墨點點頭，心中卻並不輕鬆。他知道，孫太醫的刁難隻是一個開始。太醫署裡，像孫太醫這樣，或因利益，或因觀念，或因單純的排外心理而對他心存芥蒂的人，恐怕不在少數。他必須更加謹慎，用醫術說話，才能在這裡真正站穩腳跟。

而蕭徹……想到他，蘇墨心中又是一陣煩亂。他的維護是真實的，可他們之間那層無形的屏障，似乎也隨著他進入太醫署，變得更加清晰了。

前路漫漫，唯有秉持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