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太醫署，授“醫正”之職（正八品下），以示褒獎。

聖旨頒下，傳遍長安。

當蕭徹親自將聖旨的抄本和太醫署的任命文書送到城南小院時，蘇墨正站在那株梅樹下。深秋的風已經帶著凜冽的寒意，吹動他單薄的青衫。他接過那捲沉重的文書，手指微微顫抖，逐字逐句地看完。

冇有想象中的狂喜，也冇有痛哭失聲。他隻是靜靜地站著，仰起頭，望著灰濛濛的天空，許久，許久。直到冰涼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他才恍然驚覺，自己竟已淚流滿麵。

五年了。父親的冤屈，母親的早逝，自己的卑微……所有的痛苦、掙紮、不甘，彷彿都隨著這淚水，洶湧而出，又漸漸歸於平靜。

“父親……您聽到了嗎？”他低聲呢喃，聲音哽咽，“兒子……為您洗刷冤屈了。蘇家……清白了。”

蕭徹站在他身後一步之遙，冇有上前打擾，隻是默默地看著他微微顫抖的背影，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為他高興，有心疼，也有一種塵埃落定的釋然，以及……一絲隱隱的、連他自己也尚未完全厘清的失落。蘇墨不再是那個需要他暗中保護的、卑微的西市醫者了。他有了新的身份，新的前途。

雲遊子和阿香也在一旁，雲遊子難得地冇有嬉皮笑臉，隻是拍了拍蘇墨的肩膀，重重地歎了口氣。阿香則早已哭成了淚人。

良久，蘇墨轉過身，臉上淚痕未乾，卻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乾淨的笑容。那笑容，彷彿終南山雨後的第一縷陽光，清澈而溫暖。

“蕭徹，”他第一次冇有加任何稱謂，直接叫了他的名字，“謝謝你。”

蕭徹心頭一震，看著他的笑容，那絲失落忽然被一種更強烈的情緒取代。“不必謝我。”他走上前，聲音低沉而認真，“這是你應得的。蘇墨，你的醫術，你的仁心，你的勇氣，配得上這一切。”

蘇墨望著他，那雙總是深邃冷冽的眼睛裡，此刻清晰地映著自己的影子，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一種他不敢深究的溫柔。他的心，不受控製地快跳了幾下。

“我……”蘇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身份變了，前途變了，那他們之間呢？那份在生死與共中悄然滋長的、模糊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