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陪同前往。

公堂之上，氣氛莊嚴肅穆。主審官是刑部侍郎，左右還有禦史中丞和大理寺少卿。李甫仁戴著枷鎖，跪在堂下，形容枯槁，眼神渙散，早已冇了昔日威風。他看到蘇墨進來時，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怨毒，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蘇墨依禮參拜後，主審官溫和詢問。蘇墨便從最初發現怪病症狀異常講起，到懷疑非天行時疫，記錄醫案，結識“阿徹”（他看了一眼旁聽的蕭徹，蕭徹微微點頭），共同調查，發現“硃砂淚”線索，遭遇夜襲，得太平公主召見並授命，最終如何設計取得賬冊……他聲音平穩，條理清晰，重點突出，將一樁錯綜複雜的陰謀，用醫者嚴謹客觀的語言娓娓道來，尤其強調了李甫仁利用醫術害人、其行徑違背醫道根本。

他並冇有過多渲染自己的危險和功勞，但正是這種平實的敘述，反而更具說服力。堂上官員聽得頻頻點頭。當蘇墨出示那幾頁精心挑選、作為“誘餌”的《金針秘要》抄本，並解釋其中精義時，幾位通曉醫藥的官員更是露出讚歎之色。

李甫仁幾次想打斷、反駁，都被厲聲喝止。在如山鐵證和蘇墨清晰的證詞麵前，他的狡辯顯得蒼白無力。

證詞陳述完畢，主審官讓蘇墨確認畫押。走下公堂時，蘇墨感覺有些虛脫，但心中一片澄明。他知道，自己已經做了能做的一切。父親的清白，百姓的公道，都將在法律的程式下，得到應有的裁決。

蕭徹在堂外等他，見他出來，上前一步，低聲道：“很累吧？先回去休息。”

蘇墨點點頭，正要說話，忽然瞥見公堂外聚集的人群中，有一道熟悉而怨毒的目光——是柳氏！她站在一輛華麗的馬車旁，臉色鐵青，死死地盯著蘇墨，那眼神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顯然，李甫仁的倒台，以及蘇墨在此案中扮演的關鍵角色，讓她又嫉又恨，也讓她意識到，蕭徹對蘇墨的重視，遠非她所能及。

蕭徹也看到了柳氏，眉頭微皺，側身擋住了蘇墨的視線，低聲道：“不必理會。走吧。”

蘇墨收回目光，心中並無多少波瀾。經曆了生死和真相的洗禮，柳氏這種基於身份和嫉妒的敵意，在他眼中已經顯得微不足道。

馬車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