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署,進而擴散到相關的官衙坊市。西市“時疫”實為投毒的訊息,雖然官方尚未正式公佈,但各種小道訊息已經沸沸揚揚。

“聽說了嗎?西市那怪病,是太醫院的李太醫搞的鬼!”

“天殺的!為了啥啊?害了那麼多街坊!”

“好像牽扯到宮裡頭的爭鬥呢……”

“那個西市的蘇大夫,聽說早就懷疑了,還差點被滅口!”

“蘇大夫?回春堂那個?真是神醫啊!仁心仁術!”

蘇墨的名字,第一次以這種方式,在長安城的底層百姓和部分官吏口中流傳開來,帶著傳奇和同情的色彩。

城南秘密小院裡,蘇墨幾乎一夜未眠。天色大亮後,他坐在院中那株半枯的梅樹下,看似平靜,手中卻無意識地撚著一片枯葉。雲遊子蹲在井邊磨刀(其實他那把破刀冇什麼好磨的),阿香則心神不寧地一遍遍擦拭著本就乾淨的桌椅。

快到午時,蕭徹再次匆匆趕來。他換了一身乾淨的侍衛常服,但眉宇間的疲憊更深,眼神卻亮得驚人。

“李甫仁已被拿下,關入刑部大牢,單獨看管,防止串供或滅口。”蕭徹帶來的訊息讓蘇墨懸著的心落下一半,“從他府中和值房搜出不少相關物證。太醫院幾個與他勾結較深的也被控製。刑部、禦史台和大理寺已組成三司會審,殿下親自過問,要求嚴查到底,無論牽扯到誰。”

蘇墨深吸一口氣:“那……我父親的案子?”

“已經正式立案重查。”蕭徹肯定道,“殿下已下令,調取當年所有卷宗,傳訊相關人證,尤其是當年指證你父親的那幾個宮人和吏員。結合賬冊裡關於‘牽機引’和‘舊案掃尾’的記錄,翻案的可能性很大。”

終於……終於等到這一天了。蘇墨隻覺得眼眶發熱,他彆過臉,用力眨了眨眼,將那股酸澀逼了回去。五年了,母親臨終前未能瞑目的遺憾,日夜啃噬著他的自責和無力感,似乎都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不過,”蕭徹話鋒一轉,神色凝重了些,“李甫仁在獄中起初一言不發,後來開始攀咬,不僅指認東宮那位屬官,還……提到了你。”

“我?”蘇墨一怔。

“他說你獻上的《金針秘要》部分是偽造的,你接近他彆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