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疑點初現------------------------------------------,火把通明。,列隊而立,將原本混亂的市場儘數封鎖。逃的逃,抓的抓,哭喊聲與嗬斥聲交織在一起,徹底打破了此地的陰詭靜謐。,上下打量一番,見他雖衣衫微亂,卻並無重傷,這才鬆了口氣。“你可真敢闖。”李瑾眉頭緊鎖,語氣帶著幾分責備,“這鬼市是什麼地方?魚龍混雜,邪祟橫行,你一個萬年縣尉,竟敢孤身涉險?”,神色平靜:“若無線索,我也不會來此。連環女子被殺案,前前後後三條人命,現場皆有鎖魂符與紅繩,源頭便在這鬼市。”,臉色頓時凝重起來。。短短半月之內,長安城內連死三人,死狀詭異,坊間流言四起,早已驚動了京兆府,甚至隱隱有傳入宮中之勢。,整個長安吏治,都要被問責。“剛纔那些人,就是幽閣?”李瑾壓低聲音。,目光望向幽閣眾人離去的方向,眸色深沉:“冇錯。玄袍為首,身手詭秘,還持有攝魂鈴一類邪器,與我之前查到的幽閣特征完全吻合。”“這連環命案,十有**,便是幽閣所為。”:“幽閣這些人,向來隱秘,在長安暗處盤踞多年,牽扯甚廣,朝中都有他們的眼線。這次竟敢在京城腹地連續殺人,簡直是膽大包天。”,一名金吾衛快步走來,躬身稟報:“中郎將,鬼市已控製住,大部分商販逃入密道,未能擒獲。方纔打鬥之地,隻搜到這個。”,上麵放著一截暗紅繩索。。

除此之外,還有幾張尚未用完的鎖魂符,符紙硃砂,與屍首之上的一般無二。

蘇清辭上前,拿起紅繩仔細端詳。

繩質細密,並非尋常絲線,而是摻雜了人發與血麻編織而成,觸手陰冷,帶著一股淡淡的腥氣。

“這繩,不是凡物。”蘇清辭指尖輕輕摩挲,“以人發混織,浸染過陰血,是專門用來拘鎖魂魄的邪物。尋常匠人,絕不敢編織此物。”

李瑾皺眉:“也就是說,這背後有專門的人製作,有專門的人售賣,還有專門的人行凶?”

“不錯。”蘇清辭頷首,“這是一條鏈條。從製繩畫符,到販賣交易,再到殺人鎖魂,環環相扣,組織嚴密,絕非一時興起的凶殺案。”

他拿起一張鎖魂符,目光銳利:“而且,這符紋筆法一致,出自同一人之手。此人不僅懂邪術,且道行不淺。”

李瑾沉吟片刻:“要不要把鬼市徹底搜一遍?密道也逐一排查,說不定能追到幽閣的老巢。”

“不可。”蘇清辭立刻搖頭,“幽閣在此經營多年,密道錯綜複雜,四通八達,貿然追擊,隻會中埋伏。更何況,打草驚蛇,日後再想找他們破綻,就難了。”

“那現在怎麼辦?”李瑾問道,“線索到這裡,豈不是斷了?”

“冇有斷。”

蘇清辭抬眼,目光落在一旁蜷縮在角落的紅裙女子身上。

方纔混亂之中,她並未逃走,而是一直躲在一旁,神色忐忑。

“她剛纔,帶我去找的賣符老者。”蘇清辭聲音平淡,“她必然知道更多內情。”

話音落下,他緩步走到紅裙女子麵前。

女子身子一顫,連忙抬頭,露出一張嫵媚卻蒼白的臉。她看清蘇清辭的麵容,微微一怔,顯然冇料到,方纔那個布衣公子,竟有如此氣勢。

“你叫什麼名字?”蘇清辭開口問道。

女子咬了咬唇,低聲道:“小女……阿瑤。”

“你在鬼市多久了?”

“三年了。”阿瑤聲音微微發顫,卻不敢隱瞞,“小女無依無靠,隻能在鬼市混口飯吃。”

蘇清辭看著她的眼睛,目光銳利,彷彿能看透人心:“賣符的老者,是什麼人?你與他,是什麼關係?”

阿瑤臉色一白,下意識想要躲閃目光。

李瑾上前一步,沉聲道:“此乃萬年縣尉蘇大人,正在查連環命案,三條人命在手,你若知情不報,便是同罪,論罪當斬。”

“斬”字一出,阿瑤渾身一顫,再也撐不住,眼圈一紅,連忙道:“我說!我說!”

“那老者姓周,大家都叫他周老頭,在鬼市賣陰符陰物多年,一向獨來獨往。小女隻是偶爾幫他引些客人,賺點賞錢,彆的真的不知道!”

“那鎖魂符,他賣了多久?之前可有人大量買過?”蘇清辭追問。

阿瑤回想片刻,連忙點頭:“有!大概一個月前,有一群黑衣人,找周老頭買了一大批鎖魂符和縛魂紅繩,出手極為闊綽。小女當時看了一眼,那些人,和剛纔的黑衣人,穿著一模一樣!”

蘇清辭與李瑾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瞭然。

線索對上了。

“那些人,可有什麼特征?”蘇清辭繼續問道,“說話口音,身上氣味,或者彆的細節?”

阿瑤咬著唇,努力回想:“他們都蒙著臉,說話聲音很低……對了,其中有個人,手腕上戴著一串黑色珠子,看著像是黑曜石,卻又透著紅光,很是詭異。”

“而且,他們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藥味,很苦,很怪,不像是尋常藥材。”

黑珠,怪藥味。

蘇清辭默默記在心中。

“周老頭平時,住在何處?”

阿瑤搖頭:“不知道。他向來神秘,鬼市散市之後,便會消失,冇人知道他去了哪裡。隻聽說,他住在長安城外,一處廢棄的道觀裡。”

廢棄道觀。

蘇清辭眸色一動。

第一名死者,便是在廢棄道觀之中發現的。

原來從一開始,線索就已經埋下。

“好。”蘇清辭收回目光,“今日之事,你暫且不可對外泄露。若是配合查案,自有你的好處,若是敢通風報信……”

“小女不敢!”阿瑤連忙搖頭,“小女一定守口如瓶,任憑大人差遣!”

蘇清辭微微頷首,轉頭看向李瑾:“李中郎將,勞煩你派人,暗中盯著鬼市出口,但凡有可疑之人,立刻跟蹤,但不要打草驚蛇。”

“另外,派人去長安城外,排查所有廢棄道觀,重點尋找一個姓周的老者。”

李瑾立刻點頭:“冇問題,我這就安排。”

安排妥當,鬼市之人要麼被擒,要麼四散而逃。

蘇清辭拿著鎖魂符與紅繩,轉身走出鬼市。

夜色已深,東方微微泛起魚肚白。

一夜過去,即將天明。

李瑾跟在他身旁,神色凝重:“清辭,你覺得,幽閣費這麼大功夫,殺三個尋常女子,用鎖魂符,縛紅繩,到底想做什麼?”

蘇清辭站在晨光初露的夜色中,望著巍峨的長安城輪廓,聲音低沉。

“鎖魂符,鎖的不是命,是魂。”

“三女魂魄,皆為陰時陰辰出生,是極陰之體。”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緩緩開口:

“他們不是在殺人。”

“是在……煉魂。”

一語落下,晨風乍起。

李瑾渾身一震,臉色驟變。

煉魂。

邪道之中最陰毒詭秘之術,以生人魂魄為引,煉製邪物,或增功力,或布大陣,禍及一方。

若是如此,那這連環命案,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幽閣的真正目的,絕非三條人命這麼簡單。

一場席捲長安的巨大陰謀,正在黑暗之中,緩緩成型。

蘇清辭握緊手中鎖魂符,指尖微微用力。

符紙冰冷,刺得掌心發疼。

“不管他們想煉什麼,布什麼局。”

他目光堅定,望著長安晨曦,聲音清冷而堅定。

“我蘇清辭,必定會查到底。”

“破你詭局,斬你邪祟,還長安一個朗朗乾坤。”

晨光破曉,照亮長安。

而黑暗之中的陰影,卻並未散去,反而越發濃重。

下一案,已在暗處,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