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暗,你……你會怪我嗎?
-教師辦公室裡,監考老師把兩張揉皺了的小紙條放到高三一班的班主任桌上,表情痛心但語氣又好不得意。
老張啊,你看看你們班上學生的態度,我都說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個女生倒還好,說是她和前排男生在考前就已經串通好了,到時候把答案泄出來給她看,但這個男生嘴巴很緊,硬是不肯承認自己幫她作弊了……
老班張老師及時地打斷了監考老師的話,我說老胡啊,人家既然不肯承認,那有冇有可能,這本來就是一場誤會呢?
誤會?老胡綠豆大的眼睛像是在瞬間開了眼角,這人證物證俱在,能誤會到哪裡去?我說張鵬,你不會是想包庇你這兩個學生吧?!
你看你,我就隨口說兩句你還真就急上了!
張鵬把老胡拉到一邊,好說歹說才把這尊菩薩給勸走,說自己班上的學生讓他自己來處理,保證給全校師生一個交代。
送走老胡後,張鵬臉上的笑便在瞬間收了回去,他緊繃著臉,恨鐵不成鋼地指著自己的兩個學生怒道,作弊?虧你們想得出來!現在好了,被人當場抓住,你們讓我這張臉往哪擱啊!
薑柳有些心虛,忍不住往陳暗那個方向挪了半步。
張鵬見兩人都不肯主動承認錯誤,怒意更甚,說,這事是誰先想出來的?還有,陳暗,你到底有冇有幫薑柳作弊?
陳暗緊抿著唇,想要為自己解釋,想要在老班麵前狠狠地告薑柳一狀,可他低垂的視線裡,卻看到那雙黑色小牛頭皮鞋,正以一種蝸牛般的速度,慢騰騰地往自己這邊挪動著。
心理學上說,人在遇到危險時,下意識的反應是騙不了人,麵對老班的正麵施壓,薑柳本能的,就往陳暗這邊靠近。
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現在,最想要依靠的就是他,哪怕她已經把他給“出賣”了,可她內心深處,還是覺得自己是和陳暗站在一塊的。
陳暗在心裡暗罵一句,嘴裡的話也已經發自本能地吐出來了,張老師,我願意承擔這件事所造成的後果。
意思是他承認自己幫薑柳作弊了,張鵬聽他這麼說,到底還是有些失望,他冷哼了聲,語帶懷疑,你?
陳暗深吸口氣,正要承認,薑柳的聲音卻慌裡慌張地插了進來,對,他,不,還有我,張老師,我和陳暗一起,我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薑柳話已至此,張鵬也無話可說,隻好草草地打發兩人先回去。
一個是薑蕙心的親侄女,一個是班級第一年級前五的學習委員,這事該怎麼處理,還真是有些棘手。
出了辦公室,陳暗步伐很大,卻還是被薑柳追了上去。
陳暗的臉色像是蒙了層灰,縱使在生活上,他因為陳冬燕的作風問題受到過不少鄙夷和排擠,可在成績上,從來都是彆人望其項背,這是第一次,他因考試而蒙羞,而這一切,都要歸功於麵前的這個人。
薑柳觀察著陳暗越來越灰暗的麵色,連忙把拉住他胳膊的那隻手給抽回來,她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字斟句酌地問道,陳暗,你……你會怪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