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相見
賀奇扛著兩個粉紅色的箱包從學生會長辦公室走了出來,邊走邊覺得匪夷所思,會長那麼纖細的一個人,是怎麼吞掉那些食物的呢?
辦公室裡的陳設簡潔明亮,一個可以容納二十的人會議桌與ㄇ型沙發區,基礎的投影設備與IMac,隻有寬大的辦公桌顯得格格不入,上麵堆著滿滿資料,散亂,但仔細看才知道是亂中有序。
沙發區的桌上食物還在冒煙,少女正毫無形象的大口吞嚥著桌上放著的食物。
兩個蛋卷冰淇淋扛下肚,她又喝了兩杯濃湯,終於把二十塊小雞塊吃完了,又嗑了一桶全家桶。
緊緻的肚皮被撐得緊實,像是平地突然堆起了小丘。
冰可樂的刺激讓她的頭有點痛,有點暈眩。
身體終於承受不住,她起身進去廁所抱著馬桶把剛纔吃的食物全部吐得精光。
胃裡隻剩分泌過剩的酸水,燒灼她的食道與靈魂。
賀奇進來的時候桌子早就被收拾得乾淨,紙盒一個個堆疊好,用過的塑膠製品也被洗乾淨分類成可回收區,一切是那麼妥當。
“學姊,你這麼快就吃完了阿?”
他原本想蹭個薯條的,再不濟蹭塊雞塊也不錯。
喬織書對他笑了一下,把手中整理好的資料遞給他:
“我有事先走,你幫我把這些資料送去教導處,Meil發給你了,釋出給一、二年級各班的代表即可。”
說完她轉身直接離去,樓下發愣的賀奇。
校門的樹被風吹得左右搖晃,明明是夏季,卻在太陽下山後直接轉涼。
夕陽的餘暉洪光罩住校園的白色建築,她回頭看了一眼,隨然轉身鑽入那台低調的S500裡。
喬織書上車後才拖了外套拿起IPad檢視日程。
“餓了吧?”
“嗯。”
她順手接過洪燕手中的奶昔喝了一口。
“燕姐,禮服就挑上次選的冇穿的那套吧,節省時間。”
長軸幻影排著隊開進傅氏老宅,繞過中門的噴水池後車子才停下,這場傅家老夫人的壽宴並冇有對外公開,現場卻也各大豪門雲集。
說是簡單的壽宴,南城以外有沾親帶故的幾乎都有出場,而身為南城黃金單身漢之一的喬隸書與喬行書剛步入門口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喬行書早就習慣這種氛圍,喬家三位爺已經慢慢籌劃著退位,時常讓喬行書代表喬家出席一些場合。
比起遠在他鄉的喬大少,上流圈子對這位喬家第二順位繼承人反而更熟悉一些。
侍應生們在會場裡來回穿梭,賓客觥籌交錯。
喬行書對著前來招呼的人客氣禮貌地一一迴應著,當彆人問起身邊這位麵生的駿逸男子時他才向眾人介紹這位是喬家一直待在國外的大少爺喬隸書。
與從容不迫的喬行書相比,喬隸書的對應十分疏離,出色的五官神色十分冷淡,整個人直挺挺的站著,像座凋像般的冷漠,隻是他的餘光一直掃著周圍,不動聲色想尋找那抹倩影。
他最不喜參加社交場合,在國外的應酬幾乎都是任南代為出麵,他跟人打了招呼後就在場內站定。
周圍抱團的二代們看見喬大少都想上前搭訕,卻被他冷冽的氣質逼退,他好看的眉頭緊蹙著,幽玄的目光掃視著四周,像在搜尋誰的身影。
周潔是跟著堂哥周子深進入宴會的,她的伯父一家早年在玉石礦業發跡,經營的玉石生意很得上流貴婦的喜愛,周子深便帶著上好的玉鐲作為壽禮前來賀壽。
剛得知堂哥要出席這場宴會便央求著堂哥帶著她去,在公司她隻是一個普通的小秘,要攀上像喬家公子哥絕對是不容易的事情,她得找機會讓喬隸書知道,她周潔是上的了檯麵的女人。
更何況,上班的職業裝稀鬆平常,她也想趁這樣的場合給喬隸書一個美美的印象,誰不憧憬霸總出席宴會代著小秘書出席的小說喬段呢?
她一入場就四處找著喬隸書的身影,終於在一方看見他,長身玉立的杵在小圓桌前,柔和的光線打在他的身上,彷彿周圍都暗了下來。
隻有他身上暖暖的光,就像一個遙不可及的夢,突然就在你摸得著看的到的地方。
周潔按下心中的悸動,端著酒杯走上前去,她揚起可人的甜美笑容,可是接待她的隻有喬隸書如鷹隼般冷冽的眼神。
與今日在公司相見不同,他此刻的眼神冷漠而銳利,狹長的眼睛眯起,彷彿被他看一眼就能被猜中心思,隻讓她覺得毛骨悚然。
不想死心,她可是副總辦的秘書,上班還不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想必上司不會拂了她了的麵子,她壯著膽子繼續走向前,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卻開始腿軟,一個踉蹌便往前栽去。
喬隸書閃身躲過了周潔,一個轉身動作卻猝不及防撞到了人。
女孩被喬隸書的後背撞了一下,手中的水杯直接打翻灑在她的胸口,氣泡水冰冷的刺激讓她不禁打了冷顫。
深藍色禮服把她原本就戲白賽雪的膚色襯的更加透白,蕾絲繞著脖子露出完美精緻的鎖骨與肩線,抹胸的部位緊貼著身材曲線,將她傲人的資本顯露出來。
那層蕾絲原本還有遮掩的作用,被氣泡水淋濕後整片透明,貼著肌膚露出裡麵的溝壑。
喬隸書不自禁瞄了一眼,平靜凝重的表情卻耳根微紅,他的眼神方纔閃過驚豔,雖然有點不合時宜,卻在心裡讚歎這女人美勝天仙。
女孩及腰的頭髮中分安置在耳後,露出了整張無暇的臉,她的顏值整體骨量重,是高級感的超模臉,有深邃的雙眼皮,眼形略長且上揚,如同柳葉,十分勾人。
她的眉頭微促,紅唇輕輕噘起,一雙翦水秋瞳,瀅瀅流轉。
男人的眼睛在她絕美的臉蛋上描繪著,似乎要將眼前的人兒在自己腦裡畫做丹青深深刻印。
眼前人的模樣嫵媚柔美,又有一種親切的熟悉感,可是她的眼神好委屈,喬隸書的心臟被無形的力量抓了一下,心中好像有什麼開始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