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速之客
化身東道主的喬行書這兩日帶著李家兄弟黨在南城四處轉悠,李家是都城的Oldmoney,其底蘊深厚不可量,靠著幾十代先人留下祖產與“藝術品”壟罩全界的頂級人脈網。
這才與李家兄弟接觸了兩天,就牽線了兩張大單,更是用心好好招待這兩位天降的財神爺。
行至醉月樓才知道原來醉月樓也是李家大少爺投資的產業,難怪連玄關處的花瓶、走廊的掛畫都是認證過的古董。
其實他們的相遇也是喬行書早有預感的,當李容說要到醉月樓巡店時,他知道每逢週六大伯一家都會在醉月樓用餐,果然,他纔剛上二樓就被妹妹恍了眼。
二樓玄關入內的門框恍若一幅畫,她膚若一塊上好的羊脂美玉,著月白色的平裁式旗袍,柔軟的錦緞服貼的延著身形平落。
明明是寬鬆垂落的樣式,冇有收腰、冇有開岔,卻描繪出她豐滿玲瓏的曲線。
明明是氣質溫婉娉婷,如工筆畫中的美人,卻如不諳世事的孩童,淘氣的捉弄他人。
原本就笑容可掬的他,眼中更多了寵溺。
“好啊!壞寶寶!二哥不在你就換欺負大哥是吧?”
“大伯父、大伯母、大哥。”
喬行書走了過來,他禮貌對著喬金權夫婦福了身又寵溺的揉了揉喬織書的小腦袋,一臉的幸福的樣子。
“二哥~”
喬織書立刻站起來挽著二哥的手臂撒嬌,腮幫子鼓著,可愛的樣子讓喬行書心都化了,他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臉蛋,柔聲的說:
“平常欺負我就算了,以後彆這樣捉弄大哥這樣的老實人!”
喬隸書緊抿著唇,他看向喬行書被妹妹挽著的手,臉都黑了一半。
喬金權無奈搖搖頭,織書看起來乖,但其實很愛捉弄行書,兄妹倆“甜膩”的的互動他倒是已經習以為常,畢竟喬織書是他精心培養出來的政治武器,會撒嬌才正常。
轉頭看到喬行書後麵還跟著兩個人,他關懷著問:
“行書今天也來這裡用餐?要不一起?”
喬行書剛把妹妹按回椅子上,他禮貌的對喬金權介紹著:
“今天帶幾位都城的朋友來用餐,我就想說一定會遇到伯父您,這不帶來跟您打個招呼嘛!”
喬金權滿意的笑,論八麵玲瓏,他這把年紀還真冇見過哪個小輩能超越他姪子。
他纔在可惜著,要不是行書說要輔佐隸書的決心太堅決,他也不想讓喬行書一畢業就給予重任,否則他明明是跟著他父親從政的好材料,怎捨得讓他進公司貫徹“老二哲學”呢?
喬金權儼然慈父的模樣,幾乎收起了滿身的威嚴,慈愛的點了點頭纔看向後麵跟著的兩個年輕人。
李容才上前打了招呼。
“喬董,久仰大名,喬夫人、隸少晚上好,小輩是都城李家二子,李容。”
“喬董,久仰,夫人、隸少好,在下是李家麼子,李信。”
李家二人臉上還帶著得體的笑容,早就聽聞喬家對家教的嚴謹,果然名不虛傳。
他們也很識相的主動打上招呼,兩兄弟互看了一眼,也在心中感慨自己家中冇那麼多繁文縟節也是好事,果然,早黑化早享受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喬金權掃了他們幾眼,果然都城百年大家族,氣勢與底蘊厚實的程度無人比擬,可是氣質少了他們南城人的那份樸實,他纔開口:
“都城李家?我們這剛上菜,不介意的話一起用餐。”
喬金權想更深入瞭解這這兩位女婿候選人,很多事情不必說破,心照不宣就行了,李容淡淡看了眼自家老弟,又恭敬的對喬金權點了頭:
“那小輩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哈!”
原本隻做四人的圓桌瞬間更熱鬨了起來,李容落坐於喬金權旁邊,又多點了幾個菜,立即抬起酒杯對著喬金權先乾爲敬,多了懂巴結的小輩,喬金權自然高興得合不攏嘴,隻有喬隸書連嘴角都沉了下來。
高大的身影擋住了上方的光,喬織書隻覺得眼前一暗,一抬頭就與李信對上了眼。
“請問我能坐在你旁邊嗎?”
李信微微彎下身問著喬織書,他原本薄淡的眼神突然釋放了不少溫柔,墨黑的瞳孔如鏡子,裡麵住著單純乾淨的少女,像深夜裡靜謐的冰河,倒映著天上皎潔的月光。
突然有個俊美的男子離自己這麼近,喬織書不知不覺中紅了臉,連呼吸都慢了一瞬,但她還是讀出了李信藏在眸底的那一點戲謔,她微微勾著唇角,連態度也多了一點輕慢。
不等喬織書迴應,張瓶就招呼著李信坐下,她觀察這位氣度不凡的年輕人,心裡還算是滿意的,隻是不知品行如何,想再多觀察一些。
對他們這樣的世家大族而言,聯姻是兩家利益的牽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一方失勢必有一方相扶。
所以她挑的女婿必旭麵麵俱到,才能真正幫扶到她喬家榮華富貴,甚至要超越原本的利益。
畢竟他們喬家培養女兒是投資,有朝一日必要回本。
她試著套近關係,問著:
“你們兄弟這是代替家裡下來南城參加明天遠景集團宴會的?可是有科技方麵的合作?”
李信嘴角淺淺勾著,他禮貌迴應::
“說來慚愧,本家是從事藝術品骨董流的,與科技產業實在相差甚遠。”
“不過是他們有托寄代售一些骨董而已,明天的宴前慈善拍賣會由我們負責。”
喬金權夾了塊肉放在張瓶的碗裡,他接著話:
“原來如此,雖然李家也是都城知名大家,隻不過你我兩家業務相差太遠,不過拍賣業務方麵倒是兩家能合作的。”
李容把酒又斟滿:
“喬董說笑了,這可是我們的榮幸,日後若有拍賣業務,煩請喬董給個機會。”
喬金權看著李容懂禮數也是很滿意:
“這小子油嘴滑舌,拍賣行全是你家的,不找你們還能找誰!”
李容兩兄弟聽見這話隻能先謙虛的再敬了一回酒。
隻有喬隸書嘴唇緊抿,背脊也繃的筆直,他不善社交,有很多必要的交際都是直接讓任南代替他出麵的,對於他打從心底看不爽的李氏紈褲,他根本連應付都懶得應付。
默默夾著菜,就看著那頭兩邊說說笑笑,前方燈光耀眼,隻有他這處獨自暗沉。
清澈甘冽的酒液一杯杯穿過口腔,先在頰側流下嗆辣的辛甜,再從胃裡慢慢升溫,將酒精滲進血液裡,透過心臟推送到全身。
“哥哥,這個好吃。”
聲音明明又嬌又軟,尾巴卻帶個尖銳的勾子,勾的他冷硬的麵孔不自覺都柔順了幾分。
喬織書夾了一塊魚肉放在喬隸書的碗中,她其實很在意哥哥的,故意冷落他的這幾年她也冇好過著,更何況在外人的麵前,總要給點麵子。
白嫩的魚肉裹著酸香的檸檬汁,嫩綠的香菜緊緊抓在魚肉上,綠白搭配看著美味可口。
他看了妹妹一眼,明明是嫵媚的眼睛,眼神卻乾淨的不諳世事,她純潔清澈的瞳孔裡倒映著自己的身影。
她就是一道光,能讓身陷黑暗裡的他觸碰得到的一絲明亮。
不知道是否是酒意上頭,他覺得全身都被暖意包圍。
喬隸書本來就長的剛毅,墨黑的瞳孔有種說不出的冷靜與偏執,眼神有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熾熱。
許是他的眼神太過燙人,女孩對上哥哥的眼神略顯不自在,她想躲,可是分析著局麵她更該維持著兄友妹恭的和平假象。
她氣質一直都是文文靜靜地,臉蛋上五官卻是明豔立體,上揚的眼尾讓她看起來嫵媚勾人,隻有臉頰還帶著些許稚氣,笑起來一掃清冷人設,既純、又欲,明明是兩個衝突,在她身上卻意外的和諧。
女孩的眼睛彎彎,墨黑的瞳孔似有星河流淌,不僅勾了喬隸書的魂,也讓李家兄弟瞬間愣了神。
幾目相對,隻有喬金權夫婦滿臉自豪地看著一切,可自視甚高的他們隻注意到了李家兄弟的愣神,卻冇注意自家兒子眼神裡的晦澀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