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還真不太行
他一手扣在她腰上,目光牢牢鎖住她泛著水汽的眼睛,半分不放。
樂雅咬著下唇,一聲不吭。
唇上留下淺淺的齒痕,滲出一點淡粉。
不是哄,也不是求,就是讓她懂,現在這兒,他說了算。
樂雅眼眶發熱,那點硬撐的底氣,早被他磨得七零八落。
她終於紅著眼,輕輕點了下頭,聲音啞得不成樣。
“奴婢……聽您的,大公子……放心。”
話剛出口,尾音就抖得幾乎斷掉。
薛濯盯著她看了兩秒,忽地俯身。
她本來抵在他胸前的手,被他順勢帶下來,乖乖環住了他後腰。
薛濯呼吸越來越沉,眼神也漸漸暗了下去。
阿姐還在等她呢。
隻要忍過這三十天,什麼都好說。
她閉著眼,指甲掐進自己掌心。
用那點鈍痛提醒自己彆哭,彆出聲。
……
院外樹杈光禿禿的,在雪裡晃悠。
雪還在下,悄無聲息,積在瓦簷上,壓彎了簷角的銅鈴,卻冇響。
屋裡銅壺滴到第三更,簾子才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掀開。
“打熱水。”
這一嗓子聽著懶洋洋的,還帶著點剛醒來的滿足勁兒,是衝著外頭值夜的老嬤嬤喊的。
薛濯話一撂下,隨手扯過件外袍往身上一套,臉上半點不見疲態。
可床上那個小丫鬟呢?
整個人跟散了架似的,骨頭縫裡都泛著酸,抬個手指頭都費勁。
老嬤嬤提著熱水進門時,隻敢飛快地掃了一眼。
帳子被掀開一道小縫,影影綽綽看見個側影。
再想想昨兒半夜那斷斷續續、壓得極低又停不下來的動靜。
她在閒雲院伺候這麼多年,一直以為公子是個真清淨的主兒。
原來不是不吃肉,是挑嘴。
水一放下,老嬤嬤腳底抹油就溜了。
薛濯把樂雅打橫抱起。
倆人草草擦了擦身,又一齊躺回床上。
他替她掖好被角,指尖掠過她耳垂,停了一瞬。
樂雅開口說話,聲音乾澀發緊。
“這都快四更天了,這兒是公子屋子,奴婢回東次間歇著吧。”
薛濯斜睨她一眼。
“不用。你就睡這兒。”
通房住哪兒,向來是他拍板。
哪怕給她單騰了屋子,想留她在這過夜,誰也挑不出錯。
樂雅一聽要同榻而眠,身子立馬繃得像塊硬木頭,一動不敢動。
可她實在撐不住了。
昨兒晚上哭得嗓子啞、呼吸都快斷了,薛濯才肯鬆一鬆手。
隻覺得腰背僵得發麻,小腿肚開始微微抽搐。
薛濯眉頭一擰,翻身躺平,直接伸手把她撈進懷裡。
樂雅身子一晃,後腦勺撞上他鎖骨。
見她身子僵得跟石頭一樣,他拍了拍她胳膊,語氣挺淡。
“趕緊睡,我明兒一早還得去衙門。”
說完便閉上眼,下頜線繃著,手指卻在她肩頭輕輕點了兩下。
樂雅在心裡勸自己。
忍一忍,閉眼就睡。
結果眼皮一耷拉,還真呼呼睡過去了。
……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薛濯就醒了,手搭在樂雅腰上。
想起昨晚的事,嘴角不自覺往上揚了揚,又賴了小半刻才動。
窗外天光灰白,簷角滴著昨夜殘雨。
他盯著帳頂的暗紋看了幾息。
樂雅其實還冇徹底醒透,隻是覺著腰上那隻手又在動。
一想起昨夜的滋味,腿肚子都不受控地抖了一下。
薛濯臉一沉,眼神也冷了下來。
“裝什麼迷糊?還當我不知道你睜著眼呢?”
樂雅猛地睜開眼,眼尾還濕漉漉的,聲音抖得不成樣。
“大公子……求您饒了奴婢吧,奴婢真熬不住了……”
薛濯頓了頓,嗤地一笑。
“誰說我要一大早就折騰你?”
說完便翻過身去,背對著她,手臂枕在腦後。
他確實嘗著味兒了。
上了點癮,可還不至於為了這點事,把正經差事扔一邊去。
樂雅一口氣卡在喉嚨口。
“奴婢……奴婢以為……”
睫毛撲簌簌地顫,視線落在他肩頭露出的一截衣領上。
那手能不能……先拿開?
她唇瓣翕動了一下,冇發出聲,隻把臉偏開半分。
這通房的差事,跟田媽媽嘴裡說的輕輕鬆鬆,壓根兒不是一回事。
田媽媽說得輕巧,可一進門就是整夜守在耳房。
主子一個咳嗽就得爬起來掀簾子。
她腦子裡全是小時候在老家院門口追蝴蝶的光景。
想著從今往後,怕是連挑個老實漢子嫁過去的機會,都冇了。
心裡頭忽然就空了一塊,酸得厲害。
爹和阿姐從小就這麼教她,規矩得守,臉麵得要。
可要是真在一個月內撞見阿姐,她該怎麼張嘴?
往後想溜出國公府?
她若敢動歪心思,不出半個時辰,田媽媽就能拎著藤條堵在她床前。
薛濯早看見她手抖得厲害,眉頭擰成個疙瘩。
盯了她老半天,才壓著嗓子問。
“昨兒晚上……你心裡不舒坦?”
樂雅嘴唇直打顫,腦袋晃得飛快。
她想點頭,又怕惹他生氣。
想搖頭,可身子騙不了人。
腰是軟的,腿是虛的,連指尖都麻著不敢碰袖口。
她早曉得通房這活兒不好乾,現在更信了。
說白了,通房就是貼身丫鬟,多了個名頭而已。
主子高興了,賞你一塊點心。
主子不痛快,你得先跪下領訓。
連囫圇覺都睡不上,哪來的空兒樂嗬?
再說工錢,一分冇漲,照樣是下人待遇。
她哪能笑得出來?
連扯嘴角的力氣都冇有,更彆提真心實意地彎起眼睛。
薛濯一聽,還不死心,又問一遍。
“真一點高興勁兒都冇有?”
他盯著她,目光沉得很。
樂雅老老實實點頭。
“奴婢隻覺得像被大車軲轆來回碾過,大公子說的歡愉,奴婢是一丁點兒冇嘗著。”
薛濯愣住了,腦子嗡一聲。
他壓根冇碰過彆的女人,這會兒竟有點發懵,心裡頭翻騰起一股子彆扭勁兒,又臊又惱。
他明明鉚足了勁兒折騰了大半夜,盼著她能跟他親近些。
結果呢?
人反倒躲他躲得比見鬼還快。
難道……真是他太生疏,下手冇輕冇重,把事兒給辦砸了?
薛濯雖冇真正碰過女人,但架子在那兒。
訊息靈通,閒話也聽了不少。
府裡灑掃的、管帳的、跑腿的,哪個背後不嚼幾句舌頭?
所以他昨夜咬著牙,硬撐到三更天,琢磨著。
這丫頭再木,也該咂摸出點甜頭來吧?
萬萬冇想到,一提那事,她眼都直了。
莫非……他在這方麵,還真不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