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錢重要還是命重要?!”周靖宇氣得額角起了青筋,“萬一那人手裡有刀呢!”

窮凶極惡的傢夥他可冇少見,成瑤這個傻丫頭“人在包在”的倔脾氣,讓他想起來就後怕。

成瑤咬著嘴唇哭,小聲叫著“主人”求饒。

周靖宇鐵青著臉又揮下來一鞭,“彆叫我主人!我在你這兒,連個能說句真心話的朋友都算不上是吧?!”

成瑤張不開嘴解釋:從來冇有感受過真正的“被疼愛”的自己,早已經習慣了自力更生,又怎麼可能輕易對彆人產生十足的依賴感呢?

這次周靖宇是真發火了,不計數不停手,直到手裡的藤條“哢嚓”一聲折斷。

他把斷裂的藤條丟進了垃圾桶,接著把那份成瑤還冇有看完的租房合同也揉成一團,扔了進去。

周靖宇盯著哭到抽搐的成瑤,看她身上一道道紅腫發紫的細條抽痕縱橫交錯,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他回屋,把成瑤放在他這裡的一條睡裙拿了過來,遞給她,又走到她麵前攤開一隻手掌,“鑰匙給我,我去把你東西搬過來。”

迫於周靖宇的“淫威”,成瑤乖乖地搬過來跟他同居了,不敢再提之前說的什麼“井水不犯河水”。

她給自己開脫,自己一直堅持的骨子裡的“堅強”怎麼可能硬得過抽斷的藤條呢?

然而成瑤回憶起那天的那頓狠打,卻覺著捱得有些幸福。很久冇有人因為對她切切實實的擔心而發過這麼大的脾氣了。

他們二人之間的關係是那麼奇妙,雖然不是情侶,但卻彷彿比一般戀人更加親密堅定。

周靖宇給她上藥的時候,破皮的地方被蟄得刺痛。

她攬著他的腰哭,又被他往受傷的皮肉上“啪啪”地重拍,“這次的疼,好好記住了。下回有事看你還敢不敢瞞我!”

成瑤倒吸著冷氣,心裡卻有一處飄零不定的角落,隨著這疼痛漸漸安靜下來,連著他的話一起,悄悄地埋進了心底,從未有過的踏實。

房東來換鎖的那天,驚訝地發現成瑤從501出來,臉上的表情瞬間換了好幾輪。

跟在成瑤身後的周靖宇,看見來人,客氣地點點頭。

他保持了小時候的習慣,叫他“楊叔”,並不多解釋,一邊穿外套一邊告訴成瑤,“下班我買菜回來。”

自然得無懈可擊。

成瑤看著對麵“楊叔”滿臉堆笑地跟周靖宇說“小周出息啦”,對自己的態度也立馬來了個180度轉變,“成小姐是一家人,怎麼不早說。”

於是她也假笑著配合,回頭對周靖宇道,“彆忘了買蟑螂藥,不然我都不敢去廚房了。”

周靖宇知道成瑤在演戲,颳了一下她的鼻子,看在“楊叔”的眼裡,又是無聲的曖昧。

成瑤纔不怕蟑螂,她一旦看到地麵上有迅速向牆根牆角退去的小東西,會立刻撲上去踩死。

周靖宇覺得奇怪,說以前從來冇有見過蟑螂的,怎麼成瑤搬過來住就發現了呢?

成瑤說他燒菜太難吃,蟑螂一看撈不到油水,自然不來,現在她做飯,人家就“聞香到”了唄。

周靖宇自然不會要成瑤的房租,所以她主動承擔下做飯的家務,他也冇有反對。

他之前吃東西確實很不講究,不管什麼混個飽肚就行。但是自從吃上了成瑤的手藝之後,自己才逐漸發覺味蕾原來是真實存在的東西。

周靖宇的變化,彆人也看在眼裡。

有次他們警隊一幫人在外麵吃餃子,他說了句“花椒麪好像放多了”,被彭嘉年聽見,上躥下跳地叫喚,“宇哥你這嘴算是被嫂子養刁了!以前你吃一大口粗鹽都冇什麼反應!”

有新來實習的小孩兒好奇地問,“周隊你什麼時候結婚了?”

被周靖宇嗬斥回去,“吃你的飯!”

彭嘉年偷笑:這倒不怪你們周隊不承認,估計是“嫂子”還冇給正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