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成瑤泡好了澡出來,周靖宇才進去淋浴。

他站在“嘩啦嘩啦”的水流聲中出神,想著浴室外麵的成瑤在做著怎樣的準備來“取悅”他。可是,他卻一點兒興趣也提不起來。

周靖宇不知道怎麼了,今天他突然很捨不得對成瑤下手,打一下屁股都會心疼。

他現在一點也不想和成瑤玩什麼調教,隻想抱抱她、親親她,如果可以,補一聲“生日快樂”,然後或許,溫柔地**。

成瑤跪在地上給周靖宇口的時候,手包裡的電話突然響起,鍥而不捨。

她非常不好意思地看向此時的主人,周靖宇卻擺擺手,示意讓她接。

心情不對,連身體的反應都不同,他現在倒有點兒感激這個攪局的程咬金。

醫院十萬火急地叫成瑤回去加班:一個施工工地塌方,二十幾個民工被壓在裡麵。現在已經送了十二三個進急診,各科總值班都在瘋狂找人。

周靖宇完全理解,穿上衣服就要送她回醫院。

成瑤不肯,說自己叫車。

她心裡覺得今天已經虧欠了周靖宇不少:他今天這麼費心思安排了活動,一定是想好好玩一下的,結果卻被自己放了鴿子。

臨出門時,成瑤踮起腳,摟著周靖宇的脖子,直接親在他嘴上,“對不起啊,周警官,回頭我一定補償你。”

她冇有多想,幾乎是本能地做出了這個討好的反應。

周靖宇靠著窗戶,看到成瑤小跑著出了酒店大門,上車,恍惚間竟然從她的背影中看見了一絲熟悉:隻不過這一次,匆匆離開“歸隊”的,不是自己。

手機上“滴”地進來一條簡訊,“我上車了,車牌號是XXXXXXX。”

她聽話地報過來行程資訊,是他囑咐過的。

周靖宇又禁不住用拇指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嗯,她的唇釉是水果味的,好像是草莓?第一次嘗,還挺甜。

急診大廳裡,所有夜班醫生不管哪科都在忙碌,門口還不斷有被緊急召回的各種醫護人員進來。

大廳正中間,穿梭不停的白大褂裡麵,巋然矗立著個市領導,正在很有氣派地講話,“……這次事故,同誌們一定要全力搶救……我們的農民工兄弟,很多家屬都不在本地……我們要用最好的藥最好的設備,把死亡人數控製到最小……”

急診科的大夫剛一見從更衣室出來的成瑤,立刻手一揮,指向電梯旁邊一張臨時加的病床,“去看看那個,什麼情況?”

“水泥板擠壓胸部致傷,主訴左側腋下胸壁侷限性壓痛、心慌;X片顯示左側七八肋骨中段骨折,無明顯移位,無血氣胸征象。”成瑤一邊翻看資料一邊回答。

送來的很多人傷勢比這位重,像這樣的簡單骨折,醫生說打個胸帶回家養著就行了,為了保險起見,先留院觀察一晚。

成瑤把病人和家屬送到留觀區,剛要轉身回急診大廳,就聽後麵的家屬哭著追了上來,“護士!護士!俺家男人……”

話說不全,人已經癱坐在地上。

成瑤和急診醫生一塊飛跑了回去,剛纔還能跟他們正常說話的病人,此時已經麵色蒼白地休克了。

醫生迅速地翻看了一下病人眼膜,“靜脈和眼結膜血管充盈發紫,可能是心包填塞。”

話音剛落,正在緊盯心電監護儀的成瑤驚呼,“室顫了!”

醫生馬上開始心肺按壓,一邊指揮成瑤,“氣管插管,準備開胸!”

推車進了臨時圍出來的手術區,來不及等手術室送正規的器械包,醫生叫了一個助手過來,直接拿起清創的皮刀和組織剪,切開皮膚,果斷進入左胸肋間。

此時看到的心包已經發紫,一剪子下去,血就噴了出來。

積血放出,主刀醫生帶著手套直接握住病人心臟按摩。很快,停擺的心臟複跳,血壓也慢慢升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