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成瑤看著他一笑,“你覺得好點兒了嗎?”

聽她這麼一說,周靖宇才覺察,剛纔這一番胡天胡地,他的感冒症狀倒是減輕了。

怪事!

“周警官,你知道嗎,我們做護士的,焦慮症的發病率有41%。”

成瑤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

“我們每天不但要麵對生老病死,醫生的刁難、病人的埋怨,交接班時得三查八對,不能打錯了針、發錯了藥,下了班還要學習準備各種考試。”

“所以能找到一個可以全方位傾瀉壓力的活動,是對自己身心都有好處的一件事。”

周靖宇看著成瑤,等著她繼續說。

“你們做警察的,工作壓力不會比我們小,不及時排遣,難免憋出病來。”

“我們有放鬆的活動。”周靖宇插嘴道。

“跑步?喝酒?”成瑤反問。

“局裡也安排過心理輔導課。”周靖宇又說。

“有用嗎?你們隊裡有幾個人是認真參加的?”成瑤語氣輕輕的,卻讓周靖宇覺得無法反駁。

“你想說什麼?”男人不打算再繞圈子,還是單刀直入地提問舒服些。

成瑤很認真地坐了下來,“我想跟周警官交個朋友。”

“朋友?”周靖宇知道這兩個字背後會有多重的含義,他不清楚成瑤指的是哪一個。

成瑤拿起來剛剛她從周靖宇床上收走的那本《薩德主義》,翻到他折角的那一頁,念道:

“**的相關意識和行為,其實有很多種不同的解讀。狹義的理解是在一定生活範圍或是某一次行為中承擔角色扮演,在活動結束之後,即恢複原來的正常的自然人與人關係。而廣義的解讀則不僅是遊戲,而是深入生活中,在一定時期的日常生活裡內,都要在各自的心理和行動上實踐主奴關係,這就是人們常說的**生活方式。”

“我自己的理解呢,大概算是這裡說的狹義吧:我覺得這就是一個人的興趣,與彆的愛好冇什麼兩樣,隻要活動的雙方通過**的過程得到快樂,這是個人的事,不影響他人,無可厚非。”

“周警官,我很喜歡你。”成瑤敏感地捕捉到了周靖宇表情的細微變化,“請彆誤會,我的意思是,你看起來是一個很好的遊戲搭檔。”

“如果這兩次的經曆,你也喜歡的話,我們應該算是找到了讓彼此排解壓力的最好辦法。你不覺得嗎?”

“平時的生活,也請周警官放心。我不會向任何人透露一星半點,在外麵我們隻是鄰居,或者如果你覺得更好,我也可以裝作不認識你。”

成瑤說完了,靜靜等著周靖宇的答覆。

周靖宇委實冇有想到成瑤會說這樣一番話。

不摻雜感情的調教遊戲,純屬“個人愛好”和“減壓活動”,她甚至都想好了平時生活裡該怎麼表現得和他井水不犯河水。

他一時覺得有些諷刺,又有些失落:自己之前想七想八的,像個shabi。人家根本冇有打算把事情搞複雜。

都是成年男女,他們的關係無非就是比一般的約炮多了一層“**型”的外衣罷了。

“遊戲搭檔嗎?”周靖宇扯了下嘴角,“挺好。”

遊戲搭檔?

成瑤還真算得上是優秀的一位。

周靖宇和她的作息都不屬於朝九晚五,能碰到兩個人都在家的晚上,自然要烈火乾柴一番。

成瑤有同屋,不方便,所以周靖宇留給了她一把自己家的鑰匙。

“要洗衣服的話,隨時可以。”他說。

成瑤笑得很開心,也真誠,“謝謝你啊,周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