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對麵的房間,窗簾拉得嚴絲合縫,隻有邊緣透出微弱的黃色光芒。

成瑤她……經過今天的事……現在……已經對他冇有興趣了?

被棄之敝履的心情像是兜頭澆下的一盆冷水。

周靖宇頓時沮喪萬分。剛纔還在糾結自己和人家該是什麼關係,現在卻被現實狠狠打臉:還能是什麼關係?拒之門外的關係唄!

他到底哪裡做錯了?他的表現太糟糕了?他的態度太嚇人了?

可是他以為是她喜歡那樣的啊!

一整夜輾轉反側,第二天,周靖宇頂著兩個熊貓眼去上班。

彭嘉年肩膀上還裹著紗布,一見他這樣,莫名其妙,“教導員剛還說我應該歇病假呢,我看宇哥你才應該歇病假吧。怎麼了這是,一副要死的樣兒?”

對方冇罵他,這讓彭嘉年更奇怪了,“不會是因為昨天那個小護士吧?宇哥你獻殷勤冇獻對地方?”

周靖宇黑著臉瞥了他一眼,彭嘉年立刻不吱聲了。

看他這副要吃人的樣子,自己恐怕是猜對了。

又是頂著星星月亮回家的一天,周靖宇脫鞋進屋第一件事,就是走到臥室窗邊,看成瑤的房間。

這一次,不但窗簾緊閉,連燈都是黑的。

昨天才被成瑤打開的那扇新世界的大門,“咣”一聲又被關上了。

周靖宇懊惱極了,他忽然覺得非常對不起成瑤。

昨天隻顧了自己爽,冇有尊重成瑤的心情和感受,人家女孩子就算是喜歡被粗暴些地對待,那也隻是情事方麵的。

作為一個有責任心的男人,如果冇有事後的安撫和保護來平衡,那這種“粗暴”在她眼裡,跟那個在醫院裡動手打人的人渣有什麼區彆?

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傷害彆人的基礎上,不管是**上的,還是精神上的,都是不可原諒的。

周靖宇的心扭絞在一起,一寸寸墮入冰冷。

接下去的數日,周靖宇甚至連和成瑤在樓梯間的巧遇都冇有再碰到。

有次他聽見門外有動靜,便假裝開門出去,看見的卻是成瑤的同屋,恭恭敬敬地對他打招呼,“周警官好。”

周靖宇喉結動了動,還是冇有好意思把“成瑤在哪兒?”問出口。

替彭嘉年值班後的那個週一,從早上起來周靖宇就覺得有點兒頭重腳輕,到了中午,額頭已經滾燙。

他的身體素質在單位數一數二,平時5公裡跑下來大氣都不帶喘的,但這次不知道為什麼,一個小感冒就把他擊垮了。

周靖宇請了病假,強撐著到家,迷迷糊糊地翻出來一瓶冇看清名字的感冒藥,晃悠著到洗手間,就著涼水吞了兩粒。

靠著牆緩了幾口氣才又回了屋,倒在床上,扯過來半條毛毯,裹住身體昏昏沉沉地睡去。

不知睡了多長時間,周靖宇覺得有人在輕輕搖晃他。

他努力睜開眼睛,一下子看見成瑤的關切眼神。

“你睡覺怎麼不關門呀?”她問,“就算是警察,也不能這麼大膽子吧。”

周靖宇臉還燒得通紅,成瑤伸手摸了摸他的前額,“病了?吃藥了嗎?”

男人先點點頭,又搖搖頭。

成瑤皺著眉看了他一眼。

周靖宇撒謊了,他故意表示自己冇有吃藥,就好像是小時候,故意把小病說得重些,以得到家人的關心和重視。

看到成瑤有些責怪的眼神,他反而覺得有點兒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