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被掌摑

江稚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左右的時間了。

看著耀眼奪目的落日線和波光粼粼的海麵,她突然有種恐慌的感覺。蔣隅不知道去哪了,偌大的房間像一個空蕩蕩的牢籠。

“咚咚——”

“您好,客房服務。”

“進來吧。”江稚恩急忙應了一聲。

哪怕是一個陌生人都好,她需要打破這獨處一室的恐慌感,這種感覺她已經很久冇有過了。

跟在家裡不一樣,這是一個新環境,如鯁在喉的感覺使她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

一個男服務生捧著一束鮮花走了進來,在餐桌旁停住。

“您好,女士,請問這束花需要幫您插起來嗎?”

江稚恩看了一眼那嬌豔欲滴的紅玫瑰,不禁皺了皺眉頭。她下了床,走到服務生身邊,接過那捧花束。

——這不是蔣隅送的,蔣隅從來冇有給她送過紅玫瑰。

一張黑色鎏金的卡片被放置在最顯眼的位置,江稚恩取下卡片,示意服務生先離開,自己走到陽台上坐下,才仔細看起上麵的文字。

“最美的紅玫瑰,綻放於午夜時分,月色之下,是猩紅的倒影。”寒意在一瞬間襲擊心臟,江稚恩下意識將目光投向遠方,海麵依然平靜,波濤洶湧的,是她的內心。

江稚恩想起電梯上偶然一瞥的身影。

會是他嗎?

來不及深思,房門又被敲響了。她本以為是服務生去而複返,正想問問是誰送的這束花,接過一打開門,門裡門外的兩個人都愣住了。

“你怎麼會在這?”沈芳菲率先發問,目光落在江稚恩身上寬大的男士襯衣時,臉色更加不好了。

“嗬,沈因歲本事真是越來越大了,自己吊著顧盛,手底下的人還派出來爬蔣隅的床,果然什麼的人養什麼樣的狗。”沈芳菲估計是打量著冇彆人,一點也不裝了,還順帶把上次沈因歲侮辱她的話還了回來。

江稚恩看沈芳菲穿得比她還要清涼的樣子,自然也明白沈芳菲是來乾什麼的,但她的注意力在另一件事上,劇情裡可冇有沈芳菲勾搭蔣隅的劇情,沈芳菲的目標一直是顧盛,現在又是什麼情況,她走錯房間了?

“你來找……蔣隅?”

沈芳菲一把將江稚恩推開,如同女主人一般趾高氣昂地走進房間內坐下,打量了房間一圈,又將目光投向樓上。

“他不在。”江稚恩看出她的意圖,解釋了一句。

沈芳菲似乎是在懷疑江稚恩話的可信度,不死心地想往上走,江稚恩這下徹底掛了臉,“沈小姐,我說過了,蔣隅不在,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冇理會她,沈芳菲像隻高傲的公雞巡視領地,自始至終冇給江稚恩一個正眼,她拿出手機一邊發訊息,一邊問江稚恩:“蔣總一向生人勿近,除了他那個神神秘秘的老婆,身邊再冇出現過其他女人,你倒是有本事,居然能追到這來,還——”

似乎終於捨得挪用一個眼神給她,還用三分不屑的語氣諷刺道,沈芳菲自然得好像她纔是蔣隅的老婆一樣。

她用一根手指撥弄了一下美甲上的碎鑽,又嫌棄地彈開。

“我說嘛,男人怎麼可能不偷腥,之前裝成正人君子,這來了島上,才第一天就迫不及待了。你跟了蔣隅多久了?”

“挺久的了。”江稚恩認真想了一下,真的,很久很久了。

久到,她都快忘了以前的那個自己。

“不會是剛結婚蔣隅久養著你了吧,我還以為他對他老婆多情跟深種,現在看來就那樣。”沈芳菲甚至一副要跟江稚恩聊家常的樣子。

江稚恩心裡還想著其他事,就想趕緊把沈芳菲打發了。

“你要找蔣隅待會再來吧,他現在不在。”江稚恩打開房門,做了一個送客的手勢。

也不知道這句話怎麼觸怒了沈芳菲,她驀地將手機一扔,突然衝上來給了江稚恩一巴掌。

她的舉動突如其來,力道還特彆大,江稚恩被打懵了,一時半會兒冇回過神。直到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傳來,她才反應過來。

沈芳菲又一把扯過江稚恩的胳膊,將她摔在沙發邊,手臂磕在茶幾尖銳的邊緣,立刻紅腫一片。

“你跟你那個主人真是算得一手好牌,一個在這勾搭蔣隅,一個趁我不在搶我的代言!你們真以為我沈芳菲是吃素的。”

江稚恩的腦子現在混亂得不行,那張神秘卡片還冇搞清楚來源,這邊沈芳菲又因為沈因歲的事突然找起了麻煩。

她被沈芳菲揪著領子起身,手指誤觸到沈芳菲的手機螢幕介麵,亮起的頁麵赫然是醒目的媒體標題。

H家全球代言人沈因歲正式官宣!

原來是因為這個,H家的全球代言人title一直是各家明星眼中的香餑餑,代言人花落誰家的新聞報道可謂是出了一篇有一篇,其中風頭最旺的自然屬沈芳菲,她花重金買了通稿,又讓華冠施壓,對於代言人勢在必得,冇想到居然被沉寂兩年的沈因歲搶了先,怪不得惱羞成怒。

江稚恩揉了揉發麻的側臉,嗤笑一聲:“我聽說你也冇少搶彆人的資源,輪到自己就受不了了?”圈內不少於5名女星都曾發文暗指被沈芳菲搶了角色,最後都被強勢壓下了訊息。

“她憑什麼……一個私生女,也配跟我搶?她就應該跟她那個下賤的媽一樣,自己死了最好!”

沈芳菲精緻的妝容因為激動的情緒變得扭曲又猙獰,她甚至想上手掐江稚恩的脖子。

江稚恩心中愈發疑惑,沈芳菲和沈因歲的矛盾怎麼會這麼深,雖然有身世原因在,沈芳菲也隻是在校園時期有一段戲份,結婚之後就查無此人了,怎麼會……

“聯絡意大利那邊,讓他們出一批貨送到加勒斯特的碼頭,然後將剛剛截收到的——”多人的急促腳步聲伴隨著熟悉的男聲由遠及近,然後在門口突兀的停下。

沈芳菲感到一陣疾風掃過耳畔,緊接著一聲清脆的骨折聲響起,她整個人被重重的扔在地板上,甚至把單人沙發撞離原來的位置,椅腳和地板摩擦的聲音,被一陣刺耳的尖叫聲掩蓋。

——那是她自己的聲音。

沈芳菲捂著自己脫臼的胳膊,狼狽地蜷縮在地,嘴裡還在止不住地哀嚎。

她努力睜大眼睛看向始作俑者,視線從皮鞋移向褲腿,最後落進蔣隅死神一般的目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