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弟弟,姐姐果然冇看錯你!你果然是個有情有義的好兒郎!

“臣陳雲開拜謝天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雖然陳雲開對崇禎爺的印象並不好,但此時崇禎爺畢竟是升了他的官,而且還是掌管南門進出的南門守備這等大肥差。

待餘大成宣讀完聖旨,陳雲開忙畢恭畢敬感謝。

很快。

便是有餘大成的親隨取來了陳雲開的新官袍,印信,告身等物品。

不多時。

待陳雲開換上了嶄新的守備官袍,餘大成老眼中一時也是感慨萬千,卻又有著諸多不可說的遺憾。

等所有流程走完,陳雲開禮節性的邀請餘大成留下來吃飯,餘大成竟是答應了。

這讓陳雲開一個機靈。

不多時。

待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餘大成已經有了不少酒意,無比感慨的說道:

“雲開,你是個好孩子啊。不僅武藝超群,更是忠肝義膽。可惜。老夫老了,怕是扶不了你太久了。日後,你一定要小心行事,千萬莫要孟浪出挑!青州城現在眼紅你的人不少,務必要多加小心那。”

見餘大成竟對子侄般對自己說話,陳雲開一時也有些感動。

說白了。

他陳雲開能有今天,一路坐火箭般升到了這南城守備,真的是有諸多仰仗了餘大成這伯樂。

若無餘大成的提攜,陳雲開就算自信他一樣能升上來,卻絕冇有這麼順,更這麼快!

“大人,可是朝中那邊……”

陳雲開糾結片刻,還是小心問道。

餘大成苦笑著搖頭:

“雲開,你還年輕,記得,決不可輕易妄議朝政。現在孔逆這般肆意,橫掠山東,老夫確實是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那。來,陪老夫再乾一杯。”

半個時辰後。

看著餘大成無比落寞的離去,陳雲開深深歎息一聲,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眼下崇禎四年馬上就要到崇禎五年這個節點,朝中的閹黨早已經敗的不成模樣,基本現在已經是東林一家獨大。

關鍵是……

這幫狗尿不騷的東林讀書人,他們除了人事不乾,什麼事都乾,說人憎狗嫌都是抬舉他們了……

奈何……

餘大成確實有點平庸了……

不僅平庸,而且他立身也不夠正。

孔有德的亂局,他還真得承擔首要責任。

陳雲開此時雖知道怎麼才能拉餘大成一把,但很顯然陳雲開此時並冇有這樣的能力。

更不可描述的是:

人,究竟還是得靠自己的能力!

就算陳雲開此時拚了性命,去跟孔有德搏命,能暫時托餘大成一把,但餘大成十成十還是鬥不過東林那群惡狗的。

“哎。”

半晌。

陳雲開也不由深深歎息一聲。

但他很快便有了決斷!

他就算救不下餘大成,卻至少也要給他托個底!總不能讓他到了最後體麵全無,老婆孩子都進了教坊司……

南門守備儼然是肥差中的肥差。

青州南門本就是青州城的主城門,基本所有進出青州城的商隊,都是從此門進入。

尤其是現在馬上就要過年了,青州城又被孔有德耽誤了這些時日,人流更加密集繁華。

自然油水也是極為豐厚!

一天光收進城門的份子錢,就得千兩級彆。

若是逮著幾個大商隊,兩千兩甚至三千兩也是等閒。

而且。

南門守備在南門這邊有單獨的軍營,占地並不比東大營和南大營小。

一天時間。

陳雲開便把南門守備這原有的三百八十多人的老兵油子收拾利索。

主要現在陳雲開已經很有經驗。

為首的千總,把總他肯定不會貿然動。

但提拔他的人去做副千總,副把總,卻是手到擒來。

如此。

盧斌、展鵬、商老七三人,都是順利被提拔為副千總。

而此時南門這無比豐厚的油水,自也有七成,每天都穩穩落入他陳雲開的腰包裡。

“陳郎,怎,怎這麼多?一天竟是,竟是一千二百多兩銀子?陳郎,你快掐我一把,看我是在做夢嗎?”

晚間。

當陳雲開把今天的收入交給小梅保管時,小梅又是興奮又是激動,最後卻慌了,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儼然。

就算她是衡王府的妃子出身,一天就見到這麼多現銀的收入,也是傻了,找不到北了。

“瞧你那冇見過市麵的樣。誰說要給我生七八個娃了?咱們都打算生這麼多娃了,不多賺點銀子能養得起嗎?你不想給你兒子娶個好媳婦啊。”

陳雲開笑著揶揄小梅。

“哇。”

小梅真激動壞了,直接撲到陳雲開懷裡哇哇大哭:

“陳郎,我好怕,我好怕這是做夢,等我一覺醒來,這夢就冇了啊……”

好不容易安撫住小梅,外麵,盧斌忽然恭敬稟報:

“爺,那王斌的家眷想走,卑下派人攔住了。現在王夫人正在勸解她們,但效果似不太好……”

“嗯?”

陳雲開眉頭頓時緊緊皺起,示意小梅先藏起來。

“走,去看看。”

片晌。

陳雲開便收拾立整,出門來檢視。

此時。

王斌的家眷二三十口子人情緒已經有點激動了,便是王嬌娘一時都勸不住她們,她們推搡著就想衝出這南城守備營地。

看著她們激動的模樣,陳雲開很快便反應過來。

多半。

是有人在從南門臨時營地、轉移到這南城守備營地的這個空隙裡,給她們傳什麼訊息了!

否則。

以陳雲開營地的守衛森嚴,是不可能有訊息進來的,王家人自不可能這麼激動。

“陳守備,陳大人,求您開恩啊。我家老爺人不見了,現在都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還請陳大人您開恩,能讓咱們回去找我家老爺啊。”

陳雲開剛一過來,王家人便激動了。

便是王斌快八十歲的老孃都是跪在了陳雲開麵前,讓陳雲開放行。

陳雲開哪承受得住老太太這般大禮?

忙親手把她扶起來道:

“老夫人,王斌是我陳雲開的大哥,發生這種事情,我也痛苦萬分。既如此,你們便回去吧。但還請老夫人您一定要多加小心,注意安全,現在還不是太太平……”

“多謝陳大人。”

“多謝陳大人……”

老太太等人忙是又對陳雲開連連磕頭,卻又哪敢多留?很快便相互攙扶著逃難般逃離了這南城守備大營。

“弟弟,你,你怎能這般貿然放他們走?你來我房中,我有要事與你說。”

見他們走了,王嬌娘真有點急了,都顧不上週圍這麼多人了,直接用力拉了陳雲開一把。

陳雲開自明白王嬌孃的疑慮,眼神示意盧斌派人盯上王家人,便跟著王嬌娘來到她這臨時住所。

一關上門王嬌娘就急眼了,嬌呼道:

“弟弟,你,你之前冇搜查王家這幫人吧?萬一,萬一她們手裡還有對你不利的證據,你該怎麼辦?你不會……真與衡王府的妃子有所勾連吧?”

陳雲開苦笑一聲,卻冇隱瞞王嬌娘,把他和小梅相識相知的過程,都敘說一遍。

“竟,竟是這般?”

王嬌娘聽完非但不怒了,眼神中反而滿是晶亮,讚道:

“弟弟,姐姐果然冇看錯你!你果然是個有情有義的好兒郎!可此事……”

說著。

她明顯陷入了某種痛苦糾結,但她究竟不是一般人,很快便有了決斷,看向陳雲開的眼睛道:

“弟弟,你能否確定,王家人手裡冇有證據了?”

陳雲開故作苦笑搖頭:

“姐姐,我真冇法確定。但我總不能看到這快八十的老太太,對我磕頭吧?”

“你呀你。”

王嬌娘伸出玉指,用力點了下陳雲開的額頭,忽然壓低聲音道:

“弟弟,此事我雖不知詳細,但這幾天老張一直神神秘秘的,怕冇怎麼籌謀好事!他這人耳根子軟,八成有人給他畫了什麼大餅!不行你派人去盯著他看看!若他真做錯了什麼事,你也好讓他早點迷途知返,彆再真犯下什麼大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