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讓我血液凝固的話。

“趙強來找過我了。”

“什麼時候？”

“上個月。”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把外套扔在沙發上，鬆了鬆領帶，臉上是那種我從未見過的疲憊表情。“因為我給了他錢，讓他走。”

“你給了他多少？”

“二十萬。”

“他收了？”

“收了。”

“收了為什麼還要來找念念？”

周硯白冇有回答。他倒了一杯水，喝得很慢，喉結上下滾動。窗外有車駛過，燈光掃過客廳的天花板又消失，像一條無聲的閃電。

“因為有人給了他更多錢，讓他來把孩子帶走。”他把杯子放下，玻璃和茶幾碰撞發出一聲脆響，“孫蘭芝。”

我愣住了。

“她想把念念送走，”周硯白的聲音變得很輕，“她覺得這個孩子留在我身邊，遲早會被人翻出來。她寧可把念念還給趙家，也不願意承擔這個風險。”

“你不能讓她這麼做。”

“我攔不住她。”他忽然笑了，笑容裡全是自嘲，“你知道我媽是什麼人。她能在產房裡換掉一個孩子，她就能讓趙強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我給趙強的二十萬，是保他命的錢。”

我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周硯白，你聽清楚。念念是我的女兒，不管她身上流的是誰的血。誰想把她從我身邊帶走，我就跟誰拚命。”

他抬頭看著我，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裂開了，像冰麵下的暗流終於湧上來。

“你為什麼這麼在乎她？”他問，“她不是你親生的。”

“那你為什麼還在乎她？”我反問，“她也不是你親生的。”

他冇有回答。但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冇有睡在書房。

趙強是在一個星期三的下午出現的。

念念剛放學，我牽著她走出校門，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男人從路邊的麪包車裡鑽出來。他皮膚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