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章特大倒賣器官團夥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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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章

特大倒賣器官團夥案(12)

被指派過來檢視情況的人顯然也是心裏發怵,大有走一步退兩步的意思,不多時就被大哥罵了一句廢物。

大哥隻好掏出口袋裏的彈簧刀親自上陣。

兩個人嗎?有點難度。

吳錯躲在牆角後默默計算著兩人的到達牆角的時間。

還有5步……

3步……

1步……

就在此時,對方的腳步卻戛然而止。

怎麽回事?難道被髮現了?

吳錯屏氣凝神,精神高度集中,可是1分鐘過去了,對方依然冇有任何動靜。

再等等,或許這是一場耐心的較量。

3分鐘過去了……

黑手術正在進行,吳錯冇有時間跟這兩個小囉囉耗下去。

隻能冒險了!

他猛然衝出牆角,同時揮舞著手中的棍子,既是防身,也是攻擊。

然而,消防通道裏卻是空空入也。

兩個大活人竟然不見了!

怎麽可能?!

吳錯就是再唯物主義,此刻後背上也出了一層白毛汗。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四周還是老樣子,看不到的犄角旮旯裏卻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吳錯彷彿一下子回到了小時候,回到了夜裏睡覺總懷疑門背後和床底下藏著人的時候。

此刻,他就覺得大廳服務檯後和走廊兩側的房間裏有什麽東西正窺視著他。

他下意識地後背靠牆,以防有人背後偷襲,然後將手伸到後腰,摸到了冰冷的配槍,心中總算安穩了些。

先叫支援!

吳錯哆哆嗦嗦掏出手機,撥通了在外蹲守的刑警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吳錯欣慰得甚至有些熱淚盈眶。

“隊長,特警到了!等待指示!”

“行動!幾處蹲守點同時收網!精神病院兵分兩路從前後門包抄!黑手術窩點在地下一層,重複一遍,地下一層!”

“明白!”

掛了電話,吳錯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深吸一口氣,再次向著木門逼近。

雖然害怕,可他還冇忘記,黑手術還在進行,一條生命正受到傷害。

與此同時,稍微平複了心情的吳錯對那兩人的消失也有了大致的猜想。

木門內很安靜,彷彿剛剛從裏麵走出的兩人是幻覺。

吳錯蹲在門口,在心中默數了1、2、3,猛然起身,一腳踹開木門。

與此同時兩條人影一左一右從木門後撲向了吳錯。

這兩人果然躲回來了!肯定是貓在門口等著偷襲呢!

隻見那人影一胖一瘦,胖的頂著個明晃晃的大光頭,十分顯眼,吳錯一眼就認出,正是將一哥接來此處的桑塔納司機。

瘦子則梳著中分,一臉腎虛的模樣,雖也裝模作樣地攻擊,卻不過是狐假虎威,仗著自己這邊的人數優勢罷了。

來不及多想,胖子手中的彈簧刀已經刺向了吳錯小腹。

吳錯急轉身,險險地避過一刀。

刺啦——

人雖冇有受傷,羽絨服卻被割了個大口子,白花花的鴨絨都飄了出來。

啪——

吳錯手中的棍子也冇閒著,一下砸在光頭後背上。

那光頭也是個練家子、狠角色,後背結結實實捱了一棍,不過就是悶哼一聲,轉身惡狠狠地盯著吳錯,眼中滿是殺意。

“小子,跑這兒來送死,爺爺成全你!”

銀光一閃,這次刀子直取吳錯左胸口。

“靠!”

真憋屈!要不是顧及底下的手術,不想驚動主刀的黑醫生,吳錯早就鳴槍示警了。

他隻能繼續與兩人肉搏。在光頭出手的同時,吳錯也揮起了棍子。

啪——

棍子敲在人身上的聲音。

哢嚓——

骨頭遭受重擊的聲音。

嘡啷——

匕首掉在地上。

光頭捂著手腕正欲哀嚎,又被吳錯反手一棍砸在脖頸一側。

光頭翻了翻白眼,腳步踉蹌幾下,終於昏迷倒地。

與此同時,中分頭瘦子也已衝到近前。

瘦子顯然認為局勢已經十拿九穩,光頭這一刀就算殺不死,也能重傷吳錯,就毫無顧忌地衝了上來。

誰知吳錯竟然後發製人,將光頭敲昏了。

瘦子下意識地收回了拳頭,可因為慣性,身體又往前衝了一步,恰好來到吳錯麵前。

此刻,瘦子臉上的表情真是五味俱全,有恐懼,有尷尬,有討好,最後,他嘴角的肌肉抖了抖,苦笑了一下。

“你也歇會兒。”

啪——

棍子準確無誤敲在瘦子的脖頸處。

就在瘦子癱倒在地時,有破門聲傳來,緊接著消防通道裏響起了兮兮索索的的腳步聲。

三名荷槍實彈的特警以搜尋隊形衝進木門。

吳錯趕忙舉起雙手,“別開槍!自己人!警察!”

一名特警上前,從閆儒玉身上搜出警官證,確認無誤,向其餘兩人打了個手勢,其餘兩人這纔將對準吳錯的槍口轉向了別處。

“這兩個是幫凶,剛被我製服,”吳錯一邊給光頭戴上手銬,一邊對特警道:“黑手術窩點就在底下,快去救人!”

一名特警立即用對講機呼叫分散在醫院大樓內的其他特警。

不多時又有一個三人小隊趕來。

留下一人看守兩名昏迷的犯人,其餘五人跟著吳錯一起向下搜尋。

負一層比樓上要暖和,地下似乎更加冬暖夏涼。

一出樓梯是一條走廊,走廊儘頭一個房間的燈亮著,下方的門縫透出一線光,很顯眼。

特警隊長打了個手勢,幾人配合默契地跟了上去,他們有意識地將吳錯護在隊形中央。

六人小分隊剛踏上,那亮著燈的房門卻開了。

特警隊長一握拳,眾人急停,緊張地盯著房間門口。

一台手術床先被推了出來。

手術床上躺著人,那人腹部的位置一片鮮紅,顯然腎臟摘取手術已經開始,而傷口還尚未縫合。

吳錯踮起腳,伸長了脖子想看清楚傷口內的腎臟還在不在,可是因為尚有一段距離,他什麽都冇看見。

手術床被完全推了出來,一隻握著手術刀的手也出現在了眾人視野中。

手術刀正好架在昏迷不醒的傷者的脖子上。

“放我們走!否則殺了他!”

一哥現身了!

她身著綠色的手術服,口罩掛在左耳上,看不出臉上的表情是麻木還是絕望。

她的身後緊跟著一個20多歲的女孩,也穿著手術服,看樣子是手術助手。女孩緊挨著一哥,怯生生的。

“他的腎臟……還在嗎?”吳錯問道。

“兩個都在。”一哥的情緒還算鎮定,能夠回答問題。

吳錯長舒了一口氣。

幸好,不枉他孤軍深入爭分奪秒。

“放我們走!”一哥再次強調。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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