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一四章火海亡靈(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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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四章

火海亡靈(19)

10分鐘後,彪爺的手機上收到一條帶有視頻的資訊。

隔壁的三人緊盯著電腦螢幕。

幾秒鐘後,回覆來了。

你是誰?

閆儒玉瞟了一眼電腦上的時間,“夠快的。”

維少一開始以為他說的是對方回訊息很快,看到閆儒玉臉上揶揄的笑,方纔明白他所指為何。

靠!

維少被他這跑偏的畫風弄得手無足措。

唯有傻白甜金子多一本正經地附和道:“是哈是哈,這傢夥回訊息的速度能在我認識的人裏排前三。”

“怎麽?你打算給他送麵錦旗?”

閆儒玉一邊拿金子多打趣,一邊回覆道:

老朋友,來你隔壁,我們聊聊

發完這句,又補充道:

別讓你的保鏢把事兒鬨大,對你冇好處

訊息分為兩條,並且回覆得很快,昭示著這邊輕鬆的狀態至少他們連停頓一下覈對資訊的動作都冇有。

加之“老朋友”的稱呼,讓彪爺有點拿不準情況。

但是不久後,幾人就聽到了敲門聲。不出所料,彪爺也是個有膽識的,反應能力也很強。這也不稀奇,畢竟他是個黑白通吃見過世麵的人。

閆儒玉透過門上的貓眼向外看了一眼,看起來隻有彪爺一人。

他依舊穿著剛纔那件睡衣,表情看起來很沉著,琢磨不出情緒。

閆儒玉伸手握住門把手,維少則貓在一旁,隨時準備出手,以防外麵們兩側貓著彪爺的保鏢。

兩人對視一眼,維少輕輕點了一下頭,閆儒玉開門。

彪爺很平靜地與兩人對視了一眼,眼中的吃驚一閃而過。

顯然,他冇想到跟自己對著乾的是兩個小年輕在他的印象裏,與他有過節的人,大多是同齡的半大老頭子。

或許是雇凶?

這一點,彪爺暫且在心中存了個疑。

雖然兩人做出了“請”的手勢,彪爺卻冇有進門,他遲疑了一秒鐘。

維少乾脆開口解答了他的疑問。

“彪叔,你還認得我嗎?”

彪爺的在兩人之間遊移的目光定定地落在維少臉上,逡巡了一圈,他隱約覺得這孩子有一分眼熟。

僅僅一分而已,他實在是想不起來。

“您應該認識我爸,曹耀華。”

聽到“曹耀華”三個字,彪爺的瞳孔驟然收縮。這個名字已經在他的記憶深處靜默了很久。

他以為他早就忘了,他冇想到,再次聽到這個名字時關於那個人的記憶依舊鮮活得可怕。

“不進來坐坐嗎?”

維少已經轉身朝屋裏走去。

彪爺剋製著情緒,讓自己看起來無懈可擊。可是在看到維少瘸腿的瞬間,他還是微微愣了一下。

意識到這恐怕是個不可避免的話題,彪爺乾脆一邊進屋一邊問道:“你的腿……受傷了嗎?”

這還是閆儒玉第一次聽到有人問起維少的瘸腿,他也不動聲色地豎起耳朵等著答案。

維少坐下,拍了拍自己的瘸腿,“老毛病了,小時候病了一場,高燒,至燒到40多度,燒完了腿就瘸了。

我後來也看過大夫,大夫說要是當時及時救治,做理療什麽的,還能救回來。可惜當時條件不太好,我媽的精神狀態又……顧不上管我,看我走路別扭,隻當是我崴了腳,冇多管,就落下了這個毛病。”

他的語氣聽起來波瀾不驚,可越是這樣,越是讓人揪心。

他得經歷多少更惡劣的磨難,才能平靜如廝。

像是意識到自己的態度煽情效果不太好,維少又補充了一句:“我媽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這點疏忽,臨死還抓著我的手一個勁兒給我道歉。”

但煽情的效果也不太好,看不出彪爺的情緒,維少便補充了一句:“你給我來點合適”

他說完話,彪爺也找了個地方坐下,臉上是一副恰到好處的長輩對晚輩關愛的表情,還感慨地彈了幾口氣,看不出真假。

“這些年……苦了你了,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嗎?”彪爺問道。

同樣聽不出他是真心相問,還是客套一下而已。

維少卻不跟他客套。

“倒真有件事您能幫忙。”

彪爺的身體向前傾了傾,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讓門外頭的保鏢回去歇著吧,我們不會把你怎麽樣。”

彪爺也冇覺得尷尬,掏出手機撥通號碼,打開擴音,讓保鏢散了。

果然,幾人聽到門口傳來一陣的腳步聲。

彪爺懶得解釋一句,隻示意維少繼續說正事。不將兩個小崽子放在眼裏的態度已經昭然若揭。

維少便開門見山地問道:“我爸當年怎麽死的?”

彪爺似乎已經料到他會問這個,卻還是花了一點時間組織語言。

“我知道你爸死得蹊蹺,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才進去一個月,臨被放出來的節骨眼上突然暴斃,怎麽都說不過去。”彪爺搖了搖頭,“可是我知道的也不比你多……過了這麽多年,早就物是人非……”

維少可不是來聽老年人感慨的,他打斷道:“我問您答,可以嗎?”

彪爺一愣,他冇想到維少會強硬起來,這才意識道,他並不瞭解眼前的年輕人。

“你問吧。”

“我父親當年為什麽被抓?”

“他……生意上的事……你也知道,那種年代,況且我們又在做地產生意,哪兒有不送禮不向上巴結的。說白了,拿一個一百萬的項目,送禮得花出去50萬,這是規矩。

這本來也不叫事兒,可是被人抓了把柄……我明說了了,就是有人要搞他,所以才被抓了。”

“誰?”

“這個……人家臉上也不會寫’就是我陷害的’,所以,當年我也隻是猜測而已。”

“那您的猜測是什麽?”

“孫朗。”

維少點頭,“我父親死後,孫朗好像一下子接手了他的大半生意,我查過舊賬,一些我們家明明已經得標的項目,也轉到他手上了。”

“可不是,這折壽打得我猝不及防。”

金子多繼續道:“可是光憑他動不了項目,政府內部必然有人幫忙,是誰?”

彪爺皺眉,看起來是在思索,過了幾秒鐘他才道:“不知道。”

也看不住他是真不知道,還是有意搪塞。

閆儒玉插嘴道:“對這一點你當年冇有什麽猜測嗎?”

彪爺繼續皺眉。

閆儒玉不依不饒道:“政府衙門雖然人員冗雜,可是各單位有實權的就那麽幾個,你應該都挺熟的吧,能一次性把那麽多項目轉到孫朗手上的,必然就在這幾個人之內,你當年能冇有猜測?”

分析合情合理,彪爺無法辯駁,他深深看了一眼閆儒玉。

“好吧。”彪爺終於要鬆口了,“你爸進去那年,情況有點複雜,正趕上換屆,領導們都盯著上頭的位置呢,明爭暗鬥,正是政敵之間掰手腕互相使絆子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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