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丹陽兵便已清理完周邊可以斬殺的曹軍殘部，收繳了散落在硬地上的軍械兵器，割下頑抗敵兵首級記功。

關羽橫刀立馬，坐鎮硬地通路斷後，目光冷冷盯著土埂上的夏侯惇四將，防備他們趁機率軍追擊。

夏侯惇四人雖恨得咬牙切齒，卻深知泥漿之地無法進軍，貿然追擊隻會陷入絕境，隻能勒馬駐足，死死守住土埂，眼睜睜看著關羽率部收割完戰果，有序後撤。

“無膽鼠輩！”

待丹陽兵集結完畢，關羽嗤笑一聲，調轉馬頭，歸於陣中，帶著隊伍沿著戰前劃定的硬地通路，朝著九裡山方向從容撤退。

暮色籠罩的九裡山，陸則早已帶著田豫、簡雍並一眾留守士卒，立在山口隘道等候。

遠遠望見綠袍鐵騎壓陣而來，丹陽兵佇列齊整，軍械收繳頗豐，臉上皆帶著大勝後的喜色，陸則原本沉靜的眉眼，也緩緩舒展開來。

關羽行至山口，翻身下馬，對著陸則拱手行禮，語氣帶著幾分憾意：“先生，關某無能，纏鬥良久，終究未能追上曹賊，讓其僥倖脫逃，還望先生恕罪。”

他甲冑上還沾著泥漿與血汙，青龍偃月刀的刀穗被血浸透，可身姿依舊挺拔，全無半分驕矜，反倒因錯失斬殺曹操的良機，心有愧疚。

陸則連忙上前扶住關羽臂膀，朗聲笑道：“雲長此言差矣！將軍以一己之力，獨擋曹營四員虎將，三十餘合不落下風，更率輕兵衝破曹軍中軍，攪得五萬大軍潰不成軍，斬殺頑敵數千，收繳軍械無數，已是蓋世奇功了，你何罪之有？”

田豫在旁連連點頭，捧著記功冊快步上前：“將軍威武！此戰我軍僅折損不過數十，卻讓曹軍折損近萬，中軍徹底潰散，這等以少勝多的戰績，傳出去必定震動徐州，曹軍往後再不敢輕易小覷我軍！”

簡雍也笑著附和，連聲誇讚關羽勇武，陸則謀深，此戰堪稱以謀勝強的典範。

關羽聞言，神色稍緩，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陸則隨即傳令，命士卒將收繳的軍械、糧草入庫，斬殺的曹軍首級清點記功，受傷的丹陽兵即刻安置醫治，又特意吩咐，將提前備好的熱湯、乾糧分發給全軍，犒賞將士。

待安排妥當，陸則望著山下依舊狼藉的戰場，從容地說道：“曹操經此一敗，糧草軍械損失近半，軍心渙散，短則三月、長則半年，絕無餘力再攻小沛。”

要知道，古代的軍隊，傷亡比例一般達到百分之十就會崩潰，而這一戰，短短一個時辰之內，曹操的大軍少說也折損了百分之十三！

遭到瞭如此慘重的損失，曹操除了撤退之外，別無選擇。

“此戰，公衡先生當居首功。”

關羽讚歎。

他自覺一身本事，僅次於那呂布呂奉先，但也不認為自己能帶著兩千兵馬殺退五萬大軍。

若非親眼所見，又有誰敢覺得，一名武將帶上兩千精兵，能在五萬大軍裡麵大殺四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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