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刀下不留情
“所以……我們必須立威?一定要對曹寅從重處置,明正典刑,才能繼續主持防疫工作?”
陸則微微皺眉,他倒是沒有像劉備想得那麼深,如今看來,這還不是單純的世家豪族漠視人命,而是有一定的政治因素?
“不錯,今日之事若不從重處置,他日必會再生事端。懷柔需配雷霆,方能鎮住宵小,護住防疫大局。”
劉備指尖輕輕叩擊腰間佩劍的劍鞘,語氣沉凝如寒潭,眼底再無平日的溫和,隻剩果決之色。
“曹寅藐視軍令、欺淩流民,壞的是陶公親口定下的防疫死令,亂的是徐州數十萬百姓的生路,不斬不足以明法,不斬不足以安流民之心。公衡,我們同往城西,親自處置此事,既給陶公一個交代,也給受苦的鄉親們一個定心丸。”
陸則頷首應下。
二人當即翻身上馬,田豫率十數名親兵緊隨其後。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城西流民棚區已近在眼前。
遠遠便聽得嘈雜的叫嚷怒罵和兵刃碰撞的脆響,待策馬走近,隻見關羽已率五百丹陽兵將曹寅及其三百餘家奴團團圍困,青龍偃月刀斜斜橫在地上,刀身寒光懾人,周遭士卒持刀列陣,戒備森嚴。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名頑抗被製服的家奴,還有幾名守棚的士卒、無辜流民靠在殘破的茅草棚邊,身上帶傷,麵色痛苦。
周遭流民縮在棚後,敢怒不敢言,眼中滿是對世家豪強的憤恨,還有藏不住的懼意。
他們見多了官官相護,見多了豪強作惡無人管,早已不抱希望。
曹寅身著錦緞華服,髮髻散亂,被兩名士卒死死按在泥地裡,卻依舊囂張跋扈:“爾等敢困我?我乃州府別駕曹宏親侄,是陶公的丹陽同鄉,你們不過是外來之人,也敢在徐州地界動我?速速放了我,不然我叔叔定要你們身首異處,讓你們在徐州無立足之地!”
劉備和陸則翻身下馬,緩步走入圍困圈。
劉備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和受傷的流民,臉色愈發冷厲,開口嗬斥:“曹寅,陶公三令五申,郯城內外防疫事宜,全權交由陸先生決斷,違抗者軍法處置,立斬不赦。你竟敢公然違抗軍令,縱奴拆毀流民棚舍,毆傷執行命令的士卒和無辜百姓,可知罪否?”
曹寅抬眼瞥見劉備,非但毫無懼色,反而愈加張狂,掙紮著叫囂:“劉備!你不過是個外來的平原相,也敢管徐州的事?這些流民都是賤民,臟汙不堪,留在城中隻會滋生禍端,我趕他們出城,是為郯城安穩,何罪之有?你少拿陶公的軍令壓我!”
“放你孃的狗屁!”
陸則上前一步,憤怒地罵了一句髒話。
“流民皆是我大漢子民,若非曹操屠城肆虐,何至於家破人亡、流離失所?如今疫患隱現,安撫流民、集中管控纔是阻斷疫源的關鍵,你拆棚驅民,一旦流民四散奔逃,疫患隨之擴散,徐州數十萬百姓,都會因你一人的跋扈喪命,乾出這種禍國殃民的行徑,一句為郯城安穩就想搪塞?”
關羽也是怒火中燒,上前一步對著劉備拱手:“兄長!此等欺淩孤弱、藐視軍令的蠹蟲,留之無用,隻會壞了防疫大局,懇請兄長下令,斬此狂徒!”
“笑話!”
曹寅啐了一口混著泥土的唾沫,大笑著說道:“劉備!你敢動我?我叔父曹宏可是陶公的心腹別駕,統領丹陽舊部!你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外來客,借你十個膽子,你也不敢在徐州地界動我分毫!”
他掙紮著扭動身軀,指著關羽的鼻子叫囂:“還有你這紅臉賊,區區一個別部司馬,不過是劉備帳下的區區小校,秩不過比千石,連個正經將軍都算不上!有什麼資格在我麵前耀武揚威?今日你們若是敢殺我,我叔父立刻會調丹陽兵圍殺你們,到時候,你們插翅難飛!”
周遭的曹家家奴也跟著鬨笑起鬨,全然沒把劉備和一眾士卒放在眼裡。
誰都知道,陶謙全靠丹陽兵坐穩徐州,曹宏是丹陽係的首領,劉備一個外來的客將,絕不敢為了幾個賤民,得罪整個丹陽舊部。
“匹夫安敢如此!”
關羽聞言,怒目圓睜,青龍偃月刀猛地震顫,刀身嗡鳴作響,卻並未向曹寅的脖頸斬落。
他不是張飛那種莽夫,就算再怎麼想殺曹寅,也要考慮一下劉備的立場。
曹寅見關羽猶豫,心中更加得意,臉上的嘲弄轉為輕蔑的嗤笑:“怎麼?不敢了?我就說……”
“二弟!斬!”
一聲厲喝,如同平地驚雷,硬生生打斷了曹寅的叫囂。
隻見劉備神色凜然,目光如電,無半分遲疑,直接下令。
“諾!”
關羽轟然應諾,跨步上前,青龍偃月刀寒光一閃,快如閃電,隻聽“哢嚓”一聲脆響,曹寅手裡的佩刀應聲斷成兩截。
緊接著,冰冷的刀刃裹挾著千鈞之力,直接抹過他的脖頸。
鮮血噴湧而出,濺了滿地泥濘。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