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中的燭影

城東，丹霞巷。

晨霧未散，街頭的青磚上泛著濕漉漉的光。

小販們剛剛開始搭起攤位，空氣中隱約漂浮著炊煙的氣息，然而，一輛無聲駛過的漆黑馬車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馬車的簾子被輕輕掀起，露出一張蒼白卻精緻的臉龐，那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

他的眼睛漆黑如墨，卻藏著超出年齡的冷漠。他環顧街道，忽然開口道：

“停。”

駕車的車伕微微一愣，緩緩勒住韁繩。

少年掀簾而下，踱步至街邊一家不起眼的豆漿鋪。

他似乎對熱騰騰的豆漿毫無興趣，而是徑直走向角落裡一個蜷縮著的老乞丐。

“金爺，彆裝了。”他的聲音輕而清脆，卻帶著一股寒意，“我知道你冇瞎。”

老乞丐怔了一下，片刻後竟真的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機警：“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少年微微一笑，手中出現了一枚銅幣，在指尖靈巧地翻轉。

他低聲說：“今晨宮門外的那具屍體，你是不是看見了什麼？”

老乞丐頓時渾身僵硬，但下一刻，他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冷笑道：“小公子，我不過是個要飯的，怎會...”

話音未落，少年手中的銅幣驟然飛出，直直插入乞丐麵前的木柱！銅幣嵌得極深，尾部還在輕輕顫動，發出嗡嗡的聲響。

“說。”少年語氣平淡，像是說一件極尋常的事。

老乞丐的麵色頓時變得煞白。

他吞了吞口水，聲音顫抖：“我...我看見一個人，他穿著黑衣，走得很快，手裡還拿著一塊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少年目光微冷。

“像...像塊玉。”

少年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但眼底的寒意卻彷彿凍住了整個空氣。

他不再多言，轉身上了馬車，留下老乞丐一個人在原地瑟瑟發抖。

馬車再度啟動，車廂內一片靜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