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疼不疼?” 他皺眉,指腹輕輕揉開藥膏。

她搖頭,突然發現他右腕內側有個新紋身——小小的藏文“བཙུན་མ”,正是保溫桶上刻的“吾妻”。

“什麼時候紋的?” 她拉住他的手腕。

嘉木垂眸:“你去武漢會診那天。”

那天她遭遇飛機顛簸,嚇得在機場給他打電話,卻忘了說航班已改簽……

莊潔眼眶突然發熱,低頭吻上那處紋身。

嘉木呼吸一滯,突然將她撲倒在床榻上。酥油燈的光暈裡,他深邃的眉眼近在咫尺:“知道紋身時多疼嗎?”

她搖頭。

“不及想你時的萬分之一。”

翌日清晨,宿醉的頭疼中,莊潔被窗外的鳥鳴吵醒。

莊潔在鬆柏香氣中醒來。

嘉木已經晨練回來,正在廚房煎蛋。藏青色毛衣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見她站在門口發呆,他挑眉:“頭疼?”

她搖頭,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

男人身形明顯一僵,鍋鏟停在半空。

“嘉木。” 她臉貼在他背上,小聲說,“我好像…有點離不開你了”

平底鍋裡的煎蛋發出“滋啦”聲響。

半晌,他關掉爐火,轉身將她抱上料理台。

“再說一遍。” 他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

晨光透過紗簾,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溫柔包裹。

淩晨三點十七分,醫院急診科。

莊潔無力地扶著發熱診室的牆壁,額頭緊緊地抵在冰涼的金屬病曆架上,彷彿想藉由那一點微弱的涼意,緩解太陽穴如針紮般的鈍痛。她臉色蒼白,渾身發冷,手指因寒冷和緊張而微微發抖,連手中的簽字筆都幾次險些滑落,無法穩穩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