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許了什麼願?” 回去的路上她忍不住問。
嘉木將她的手揣進自己大衣口袋:“希望你快樂。”
“就這樣?”
他輕笑,突然俯身在她耳邊低語:“還希望某隻小兔子早點願意嫁給我。”
莊潔紅著臉捶他,卻被他順勢摟進懷裡。
雪後的陽光溫暖明媚,將兩人的影子融在一起,長長地拖在地上,像一條冇有儘頭的路。
北京深秋的夜,寒風凜冽,卷著枯黃的落葉,在空曠的街道上肆意起舞,時不時拍打在古色古香的“四季春”酒樓玻璃窗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莊潔縮在科室聚餐的角落,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
“莊醫生!再喝一杯!”
神經外科的團建宴上,小林護士舉著白酒杯搖搖晃晃地湊過來,臉頰已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科室主任喝高了,正摟著麻醉師唱《青藏高原》,整個包廂亂成一團。
莊潔麵前已經擺了三個空酒杯。她酒量本就不好,此刻眼前已經開始發暈,卻架不住同事們的熱情,又接過一杯琥珀色的液體。
“我真的不行了……” 她小聲推拒,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鎖骨間的轉經筒銀鏈——這是她緊張時的小習慣。
“哎呦,是不是要打電話給那位大佬報備啊?” 住院醫王磊起鬨道,引得眾人一陣鬨笑。
透明的液體在杯中晃動,映出她微微發白的臉。莊潔閉了閉眼,仰頭一飲而儘。火辣的酒液滾過喉嚨,嗆得她眼眶發熱。
此刻莊潔耳根發燙,包廂門突然“砰”地一聲被踹開。
整個包廂瞬間安靜。
整桌人驚得站起來,隻見雕花木門晃了晃,轟然倒地。煙塵中,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藏青色西裝包裹著寬肩窄腰,銀質領釦在燈光下泛著冷芒,而那張輪廓分明的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嘉木站在門口,黑色高領毛衣外披著件深灰羊絨大衣,他麵色陰沉,目光如刀鋒般掃過滿桌狼藉,最後釘在莊潔泛紅的臉上。
她雙頰酡紅,眼睛濕漉漉的,襯衫領口沾著酒漬,正茫然地仰頭看他,像隻迷路的小羊羔。
“喝了多少?” 他問,聲音低沉得像暴風雪前的預警。
莊潔下意識把酒杯往身後藏:“就、就三杯……”
嘉木大步走來,所過之處同事們自動讓出一條路。他俯身嗅了嗅她唇間的酒氣,眸色驟暗:“青稞酒混白酒,誰的主意?”
冇人敢吭聲。
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