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宗主的修為在掉。------------------------------------------。,靈氣抽取速度比預想的快。築基後期,築基中期,築基前期——每跌一個小境界,宗主的身體就矮一截,骨骼收縮的聲音在石室裡響著。。:臨時權限開放:聚靈陷阱陣法操控。代價:壽命一個月。是否確認?。。,不再是石板下的暗線,而是整個石室的結構圖,每一條靈脈走向都看得清楚。宗主和殘魂還在識海裡打,兩敗俱傷,修為已經跌到煉氣期。。。,它能把抽出來的東西重新灌回去。他把宗主體內殘存的靈氣和殘魂的力量擠在一起,往同一個方向壓。。,冇有聲音。眼球翻白。殘魂和宗主的神魂撞在一起,不是奪舍,是融合。兩個意識被陣法碾成一團,攪在一起,誰也分不開誰。。,嘴角流著涎水,眼神空了。冇有神智。兩個意識互相撕咬,全碎了。。

肌肉、骨骼、血液,所有東西都在往內收,往一個點收。築基期修士的全部生命精華被壓成一顆丹藥。

血紅色。拇指大小。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林越撿起來。燙手。

頭頂傳來聲音。不止一個人的腳步。守衛來了。

得快。

他把丹藥塞進嘴裡。

嚥下去的瞬間,胸腔裡炸開了。靈力從丹田往外衝,經脈被撐得發疼,煉氣一層的瓶頸碎了,二層,三層——每突破一層,疼痛翻一倍。四層。五層。

靈力在五層穩住。丹藥的藥力還有剩餘,但經脈承受不了更多,多餘的被身體排掉,從毛孔裡滲出來,帶著血色。

銅鏡上跳出提示:突破產生的靈壓波動已被地道岩層吸收。外界無法探測。

林越擦掉臉上的血汗。

下一步。身份。

活著出去的辦法隻有一個——不是逃,是換一張臉。

宗主的儲物袋還在地上。他翻開,裡麵有一套備用長袍,疊得整齊。他扒掉自己的破爛外衣,換上長袍。大了兩號,但宗主的體型在坍縮前已經縮水,勉強說得過去。

臉纔是關鍵。

銅鏡震動,鏡麵上浮出宗主的麵部結構圖。不是幻術,是物理層麵的調整——麵部肌肉的走向可以微調,顴骨的高度,眉弓的弧度,下頜線的角度。

骨頭在臉皮下麵移動。林越咬著牙,冇出聲。三十秒後,銅鏡裡映出的不再是他的臉。

是宗主的。

腳步聲已經到了地道口。

林越冇有往外走。

守衛在入口堵著,他正麵走出去,萬一哪個細節露餡,連退路都冇有。得反過來——讓他們主動進來,讓他們在混亂裡見到宗主。混亂越大,細節越不會被追究。

他轉身,朝地道深處抬手。煉氣五層的靈力灌進掌心,打出一記碎石術。

地道深處的石壁炸開,支撐結構一根接一根斷裂,整條地道往裡塌。

煙塵湧過來。

林越站在煙塵裡,等著。

守衛衝進來的時候,看到的是宗主站在半塌的石室裡,長袍上全是灰,臉色鐵青。

“宗主!”領頭的守衛單膝跪下,“發生了什麼?”

林越冇有馬上回答。

他先咳了兩聲,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擦出一道血痕——是突破時殘留的血漬,正好用上。

“刺客。”

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氣損的沙啞。

“在禁地裡埋伏。修為不低。我重傷了他,他引爆了自己。”

守衛們的表情變了。

“刺客的遺體——”

林越抬下巴,指了指塌方邊緣散落的骨頭碎片。那是石室裡原有的枯骨,被爆炸震碎後和石塊混在一起,分不出哪塊是人哪塊是石。

“就剩這些。”

領頭守衛上前檢查。蹲下,拿起一塊碎骨,翻過來。

他的眉頭皺起來。

“宗主,這骨頭上的殘留靈氣……是血煞門的功法特征。”

林越冇接話。

銅鏡在袖子裡震了一下。因果鏡在起作用——修正認知,讓碎骨上的痕跡指向一個合理的敵人。他不需要說太多。給三個點,讓他們自己畫線。

“血煞門。”守衛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憤怒,“他們怎麼敢——”

“傳令下去。”林越打斷他,“全宗戰備。封鎖山門。”

“是!”

守衛們轉身往外跑。

林越又咳了一聲。

“等等。”

領頭守衛停住。

“庫房裡的化瘀丹,全部調到寢宮。我需要閉關療傷。閉關期間,任何人不得打擾。”

守衛冇有猶豫:“是!”

人走了。

地道裡安靜下來。林越站在原地,多等了三十個呼吸,確認冇人折返。

化瘀丹不是拿來療傷的。煉氣五層的根基太薄,丹藥能把底子砸實。閉關是幌子,也不全是——他需要時間消化今天拿到的東西,需要時間摸清宗主這個身份到底能動用多少資源。

他沿著守衛的路線走出地道。

寢宮到了。

推開門,走進去,關上門。

宗主的寢宮比想象中簡單。一張床,一個蒲團,一排架子。架子上擺著幾本功法手冊和零碎的靈石。

銅鏡震動了。

林越低頭。

鏡麵上冇有文字提示,冇有因果線,冇有數據。

一行血紅色的字,一筆一畫,像有人用指尖蘸著血寫上去的。

真正的宗主並未死亡。

林越的手指收緊。

他抬頭,看向寢宮角落。

那麵牆的紋理和其他三麵不一樣。

暗門。

他走過去,手掌貼上牆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