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天,我放學回家,熟悉的家門口,站著一個身影。
他身形消瘦,彷彿一陣風就能將他吹倒,滿臉的陰霾像是一層厚厚的陰霾,將他的麵容遮得嚴嚴實實。他的眼神空洞而壓抑,透著無儘的痛苦。
看到我,他乾裂的嘴唇微微動了動,輕聲說:“我回來,不會再走了。”
那一刻,我的心猛地一顫,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望著他,往昔的恐懼如潮水般洶湧而至,我心裡想著:“哥哥,你怎麼變成了這樣?曾經那個會護著我、陪我玩耍的你去哪兒了?如今站在我麵前的,彷彿是一個從黑暗深淵爬出來的陌生人,我該如何麵對你,又該如何找回曾經的家?”
可我嘴上隻是囁嚅著,什麼也冇說出來。我知道,平靜的生活再次離我遠去。
哥哥回來的第二天,爸爸出於愧疚與補償心理,在公司裡為他安排了一個職位。
可哥哥對這份工作毫無興趣,整日把自己關在那個曾讓他癲狂的解剖室裡。我知道,他又沉淪在了那片黑暗的世界中,繼續著他令人髮指的行徑。
他再次把我叫進解剖室,門一推開,那股刺鼻的腐臭與化學藥劑混合的味道便撲麵而來,嗆得我幾欲作嘔。
我強忍著不適,目光落在那具冰冷的屍體上。屍體麵色慘白如紙,泛著青灰色的光,身上的傷口猙獰地張著嘴,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痛苦。
哥哥站在一旁,眼神中閃爍著瘋狂的眼光,指著屍體對我說:“你看,這就是生命的奧秘,這就是人類身體的構造。”
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胃酸直往上湧,卻拚命咬緊牙關,硬生生將那股噁心感壓了下去。
我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顫抖著聲音說:“哥,你真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