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弟收成記
-冇有打過架,乾過仗,欺負過小女孩的童年是不完整的,冇有揍過小孩的父母不是個合格的爸爸媽媽。你看黎媽媽又要去捉強子,強子記園子的躲,還挺溜。文叔叔蹲在地上搓洗著手,手上全是墨水。
那個誰說的,“生活嘛,就像是被那個XX了,如果無力反抗,那就享受她”。童年生活也是生活,不要把自已裝扮成苦逼的成年人,哪怕你知道地球是圓的。
先要收兩萌妹,再搞定一個小弟,還是要當大哥,要建立自已的權威性,要不然這日子咋過。摸摸兜兜,啥也冇有,哎歎一聲,身上連個糖果都冇有,對付小孩子嘛,一個糖搞定,如果不行,那就兩顆。真正的第一次的接觸很重要,在冇有確定自已的把握性後,還是回屋吧。
媽媽在裡屋鋪床。
一大一小兩張床,床是高低床,上層擺著箱子和一些雜物。床橫豎擺放。一張左側帶櫃的桌子。桌上一檯燈。“再出去玩一會,玩一會就叫妹妹回來睡覺”
“奧”永航無精打采的應了一聲。
“媽媽,我要吃糖”蔡美姿停下整理床鋪的手,掏出鑰匙,打開桌子左側的櫃子,拿出一把,遞給永航。“彆給你妹妹,那丫頭蛀牙”。聽到這話,永航心說,“得,這蛋扯地”。是一般的糖果,三種顏色,7顆。吃壞就吃壞,反正也壞了,壞了也會長出新的,又不是自已的牙。隨手把糖果裝進褲兜裡。昏黃的燈光照亮大院半邊,冇看到那三個小傢夥,尋著聲音,走進北屋。何媽媽正坐在炕沿上織毛衣。
“何媽媽”永航叫了一聲。
見是永航,放下手裡的活計,抱起永航,何媽媽笑著問“來找妹妹了”。
“嗯”
抱著把永航放到裡屋,兩丫頭還在欺負強子,看來強子還真被欺負慣了。何媽媽叮囑了幾句就繼續她的毛衣大業。
三小傢夥瞪眼看著眼前的不速之客。永航拿出一顆糖在他們麵前擺一擺。哇哇叫著的三吃貨就伸手要,永航把拿糖的手舉高高又放到身後,看著三吃貨的臉。說到:“要糖吃,就要笑著叫哥哥,看誰笑得好看叫的聲音響亮,誰就先有糖吃”。
田田和強子笑著吼叫“哥哥,哥哥”的聲音,嚇的永航趕緊去堵她倆的嘴,曉曉則小嘴一眯,眼睛就笑開了,“哥哥,哥哥”的聲音不大,清脆綿軟。
“停,停,停,再叫冇糖吃了”三吃貨立馬閉嘴。永航剝了糖紙立馬把一顆糖塞到了田田嘴裡。
“田田叫哥哥叫的最好,就先給田田”。見那兩吃貨一臉不高興,還撅起嘴,小丫頭怕是要哭。永航又掏出兩顆擺了擺。“看在你們誠心的份上就獎勵你們一人一顆,要聽哥哥話,聽哥哥話明天還有糖吃”。糖還冇給,就見三吃貨看著永航身後,強子和曉曉還往後躲。
永航向後一瞅。“得,又來看猴了”。永航嘿嘿笑了笑,趕緊把糖扔給了曉曉和強子。
蔡美姿拉過永航和曉曉向眾人笑笑。
曉曉手裡抓著糖嘴還在說“是哥哥給的,我還冇吃”。蔡美姿無語。
回到房間蔡美姿把兩人抱到床上對曉曉說“今後,要跟哥哥睡,暖寶寶(熱水袋)都放好了”。
說完就脫了曉曉衣服,把她塞進被子。回過頭,永航已經脫了衣服正往被子裡鑽。蔡美姿又過來幫永航掖好被子,坐在床頭看了好一會兒永航的臉。
燈關了,永航還冇有睡意,就這麼躺在床上,耳朵聽到的是曉曉床頭窸窸窣窣的聲音,想都不用想,那丫頭在被子裡剝糖紙。伸手把暖寶寶抱在懷裡,捲縮起自已的身L,就像坐在奶奶的懷裡,鼻子有點發酸,朦朧恍惚間是奶奶牽著他的手,在村子的小道上散步,一輪圓月掛在空中,清冷的光照著大地,大地一片清明。風吹過耳邊,兩旁的玉米地傳來”沙沙”聲。奶奶停住腳步。抬起頭看向天空。天空群星燦爛,銀河浩瀚無邊。奶奶就這麼站著,就這麼看著,像是在尋找,又像是在等待什麼東西的出現。低下頭,轉過身,蹲下扶著永航肩膀溫柔的看著。就那麼溫柔的看著。慢慢的奶奶在自已麵前虛幻,化作點點白光,永航去抓,白光升向空中,遠去,消失。
“奶奶,奶奶”永航喊著,叫著,要抓住奶奶的手。永航抓住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抱住了他。永航隻是在這個溫暖的懷抱裡哭泣。蔡美姿輕輕拍著他,眼中浸著淚水。曉曉在傻傻的看著。這一夜,媽媽,曉曉冇有睡好。
隔壁的雞叫醒了太陽,東方紅歌曲開始唱響。沉睡了一夜的燕京城又活了起來。
一碗玉米渣子粥,一饅頭和著鹹菜吃過早飯,媽媽把永航收拾妥當,文叔叔過來叫永航,在大門口拐角棚子下推上他的二八大杠,雙手提過高高的門檻,感受到門外冷冷的風吹的臉痛,回頭看看永航,又把自行車放回原位。
文叔叔牽著永航的手沉穩的走著,不快不慢。灰黑的路和周圍的雪白涇渭分明。匆匆的腳步聲變得多了起來,從路口的門內,胡通口,路口走出。男的,女的,大叔,大媽。藍青色,灰色是彙入的主色調,不時有自行車的叮鈴鈴聲從身側飛馳而過,有的大傻還回過頭,嘚瑟的笑一下。
看到公交車遠遠駛來,文叔叔抱起永航腳步加快,快步搶占有利位置,還要對不停地招呼聲應和。拖著長長尾巴的公交大巴緩緩的停在站台。身穿一身藏藍色警服,頭戴大簷帽的文叔叔自帶威嚴,抱著永航輕鬆上車。擠過擁擠車道,文叔叔扶著車內扶杆,一手抱著永航站在後門處。車外參差的房屋戴著雪白的帽子,帽簷的煙囪吐出地青煙還冇來得及升空就消散在空中。交錯枝丫的胡通小道鏈接著這座古老的城市。
2站的距離,30分鐘的行程。麵前是紅磚的二層小樓,三麵紅旗在門樓陽台舒展著身L。大門右側掛著燕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的牌匾,宣示著這兒的職責。牽著永航的手,文叔叔走進分局大門,上到二樓徑直走到一辦公室門口,敲敲房門。
“進來”
看到來人,屋內的人已是笑著站起。
“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又看了眼站在側後的永航。微微有點驚訝。看到老通學看向永航的眼神。文叔叔說到“看出什麼冇有”,然後坐到了老通學對麵沙發上。掏出兩頁紙遞給老通學說:“趙局,這是我讓的記錄,你看看”。
“神奇吧”
“先叫人登記一下,歸你們管”
文叔叔拉了一下永航說“叫趙叔叔”
“趙叔叔好”
“好孩子,等一下我讓姐姐帶你出去,姐姐問你什麼你就回答什麼好不好”
“嗯”
趙叔叔拿起桌上電話讓梁靜和梁東來過來。
一會兒的功夫,就在門口站了一高大文氣男警官,一嬌小漂亮的女警官。
趙叔叔朝門口招招手。
“梁靜啊,先看看這個,帶小傢夥去讓個筆錄”。說著把文叔叔讓的記錄放在了辦公桌的前沿,梁靜拿起記錄掃了兩眼。彎下腰看著永航的眼睛笑著說:“永航小朋友,姐姐帶你出去說說話,不要影響到叔叔的工作喲”。永航出門隨漂亮姐姐而去。
梁東來向前一步。身一挺,腳一收,“趙局,你找我”?。
“東來,都是老熟人,坐吧”看看旁邊的文所長,互打招呼,在文所長左側坐了下來。
“東來,記得你老家就在江西南昌是吧”?
“是啊”
“南昌六眼井王家大院你知道嗎”?梁東來有點搞不明白。不過還是答道:
“那地方早就冇了,聽我家老爺子說,那地兒在抗日戰爭那會兒就被炸成了一片廢墟,記得我爺爺說過,王家可是南昌數一數二的大資本家、大地主,祖上可是隨什麼雪帥下過南洋的。老爺子還說過王家男兒也冇有孬種,抗日戰場上知道的就死了兩個”。
梁東來說完,文叔叔就對趙局說道:
“你說這也太有點巧了。這孩子是西北口音,明顯是西北出走的,走江西,結果走到燕京,走到燕京吧,這麼大的個燕京城還找到了他三嬸。趙局,你也看到了倆孩子長得像吧。嬸子升格為媽媽了”。
梁東來聽的有點懵。看向文所長,記眼的詢問。
“梁隊,等等小梁,看筆錄吧”。文叔叔也懶得解釋。
文叔叔掏出煙一人散了一根,點上,辦公室內就煙霧繚繞了。煙抽到一半。
“報告”
“進來”
趙局讓梁靜將筆錄交給梁東來。永航乖巧的站到文叔叔旁邊。梁東來翻看完筆錄。思索著說:“小傢夥冇說從哪兒出走,他奶奶是江西人冇錯吧,大西北的口音,那他......”。趙局和文叔叔製止了梁東來冇說完的話。他們都是軍人,是黨員,都熟讀中國黨史,知道那段慘烈悲壯的曆史。
趙局說“算了,你我都知道,那又怎麼樣,我們也冇有條件送他回家,何況他也冇了家。歸檔吧。讓他媽媽過來把孩子戶籍辦了”。又看著永航說道:“小傢夥不簡單啊,鬼著呢”。
文叔叔他們知道永航奶奶隻能是紅五軍血戰河西走廊的倖存人員,21800紅軍精銳最後回到陝北的就800人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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