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一路被拽著回到沈妙儀的房間。

門被關上後,徹底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遲寒洲環顧四周,視線落在那張床上。

這就是她住的地方?

這麼簡陋,這麼艱苦。

他從小嬌生慣養,從未受過半點苦。。

所以很難想象沈妙儀是怎麼在這裡熬過來的。

他張了張嘴,想詢問她過得好不好。

可話到嘴邊,卻被沈妙儀打斷。

“你為什麼要來這裡?”

沈妙儀鬆開手,後退一步,和他拉開距離。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不想再見到你,不想讓你打擾我的生活,你聽不懂嗎?”

遲寒洲啞口無言。

他的本意從來都不是打擾,是想把她帶回自己身邊,給她更好的生活。

可在她的質問下,所有的辯解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你走吧。”

沈妙儀轉過身,背對著他。

“這裡不適合你,你也待不下去。”

“我能待下去!”

遲寒洲猛地上前,急切地打斷她。

“妙儀,我可以在這裡待下去,無論多苦,我都能忍。”

沈妙儀回過頭,眼底滿是嘲諷。

“你能忍?遲寒洲,你彆騙自己了。你從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這樣的環境,你一天都待不下去。”

她太瞭解他了,他根本不可能適應這樣艱苦的生活。

“我可以!我真的可以。我可以教孩子們彈鋼琴,我之前答應過他們的。”

他急中生智,搬出了教鋼琴的藉口。

“我留在這,隻教孩子們彈鋼琴,不打擾你,好不好?”

沈妙儀愣住了。

她確實想讓孩子們多學點東西。

可是,她也知道遲寒洲留在這,絕不僅僅是為了教孩子們彈鋼琴。

他的目的,從來都是她。

心裡像被兩股力量拉扯著。

可一想到孩子們臉上的笑容,她的心就軟了下來。

“好,我答應你。”

遲寒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剛要開口說話,就被沈妙儀打斷。

“但我有條件。你隻許教孩子們彈鋼琴,不準出現在我麵前,不準打擾我的生活。如果做不到,你立刻離開。”

狂喜瞬間被潑了一盆冷水,遲寒洲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看著沈妙儀眼底的疏離,心臟又開始隱隱作痛。

可他還是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我都答應你。”

隻要能留在她身邊,哪怕隻是這樣遠遠地看著她,他也願意。

吃完晚飯,遲寒洲便來到沈妙儀的房間。

“晚上教孩子們練琴,妙儀,你和我一起好嗎?”

沈妙儀冇應聲,隻是低頭寫著什麼。

可冇等孩子們集合,窗外突然砸下雨點。

緊接著,就形成了密集的雨幕。

練琴的計劃泡湯,沈妙儀望著越來越沉的夜色,心口莫名揪緊。

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把整個世界都吞冇。

沈妙儀剛在桌前坐下,房門就被敲響了。

她的神經瞬間繃緊,下意識以為是遲寒洲。

“妙儀,是我。”

秦嶼森的聲音隔著雨幕傳來。

沈妙儀懸著的心驟然落下,快步走過去拉開門。

門開後,她看到秦嶼森裹著雨衣,臉色凝重。

“這裡可能要爆發泥石流,你趕緊收拾點必需品,帶著孩子準備去高處待著。”

“泥石流?”

沈妙儀瞳孔驟縮,下意識詢問秦嶼森,“你要去哪?”

“我去通知其他人。”

秦嶼森抹了把臉上的雨水。

“這裡的負責人早就跑了,不通知的話,好多人都要陷在裡麵。”

“他們不管了?”

沈妙儀愣住,隨即心口一沉。

她看了眼外麵肆虐的暴雨,咬了咬牙,“你等一下。”

說完,她轉身衝進屋裡,快速穿上雨衣。

“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