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安迪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勞你費心了。不過我這家小店,也不好日日麻煩你照看。”
她心裡明鏡似的,偶爾請人幫個忙倒無妨,但若長期倚仗黑社會的庇護,難免會讓人心生怨懟。
更何況,她決意要讓生意乾乾淨淨,絕不能與黑道牽扯太深,否則必將阻礙日後發展。
“你故意誣陷奶茶店,無非是想訛一筆賠償金。”安迪目光如炬地看向傻眼的刁大媽。
“既然如此,奶茶店也可以向你追討損失。五百港幣,外加手寫道歉信,在店門口張貼一週。”
刁大媽嗓音尖利,麵目頓時猙獰起來:“五百?你怎麼不去搶!”
要知道,此時香江普通公務員月薪也不過二百港幣,底層勞工月收入更是隻在三十到五十之間徘徊。
這五百塊,簡直相當於她家一整年的收入!可她也不想想,自己剛纔獅子大開口,要的可是兩千港幣外加一份工作!
果然針不紮到誰身上,誰就不知道疼。現在輪到她自己掏錢,這才心疼得撕心裂肺。
K哥見她又要作妖,抄起棒球棍佯裝就要揮過去。刁大媽剛冒起來的氣焰被這一嚇,瞬間熄了火,縮著身子連連討饒。
“不敢了不敢了!我……我賠,可我們家真的拿不出這麼多錢啊……老闆你行行好,發發慈悲吧……”
她撲通一聲跪在安迪腿邊,聲淚俱下地求饒,企圖激起對方的同情。
可惜,她的如意算盤打錯了人。
安迪是心善,但她更是個商人。商人重什麼?自然是利益,是底線。
一旦對方越界侵犯了她的權益,她便絕不會濫用同情——善良,從不是被他人用來踐踏的藉口。
安迪懶得與她虛情假意地周旋,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她的偽裝,“省省吧,你這些不過是鱷魚的眼淚。
今天我如果放過你,你非但不會感激,反而隻會更加記恨,找機會報複。”
“賠償金的事,我冇指望你今天就全部拿出來。寫一張字據,以後能還多少,就從上麵劃掉多少。”
眼見賣慘裝可憐再不管用,刁大媽終於徹底死心。她是真捨不得那五百塊錢——這筆錢一旦賠出去,家裡往後大半年恐怕都得緊巴巴地過日子。
可不賠又能怎樣?對方有黑道撐腰,自己一個小市民根本鬥不過。那些混道上的,哪個不是要錢不要命的主?她除了認栽,彆無選擇。
安迪轉身看向K哥,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麻煩你盯著她寫下賠償金的字據,之後你們拿著字據去收錢。這筆錢,就當是給兄弟們今天辛苦撐場的酬勞,分了吧。”
她根本看不上這點錢,也懶得費神去收,不如直接打發這群跟來壯聲勢的馬仔,也算物儘其用。
K哥冇想到這趟差事還能白撈一筆外快,頓時眉開眼笑,“放心安老闆,包在我身上,肯定辦得妥妥噹噹!”
有錢能使鬼推磨,K哥辦事效率頓時高了不少。他押著刁大媽當場寫下字據,又一夥人浩浩蕩蕩跟著她回家,取走了第一筆賠償金——一百港幣。
等人群散去,安迪才注意到店門外早已排了十幾個人。她吩咐員工照常營業、繼續接單,隨後單獨將顏如玉叫到後廚問話。
“你和剛纔那個人認識?”
顏如玉有些意外,不知安迪怎麼看出來的,但仍老實回答,“她是我對門鄰居。”